电视机前。

第六个节目是段语言类节目。

主持人串场的笑声还掛在音响系统里,尾音没散尽。

画面,切了。

没有报幕。

没有主持人念冗长的节目介绍词。

甚至没有给观眾任何心理准备的过渡。

黑屏。

零点三秒的黑屏。

然后——

“咚!”

一声炸雷般的鼓点砸下来!

不是循序渐进的前奏,不是温柔的铺垫。

“咚咚鏘!咚咚鏘!咚咚鏘咚鏘!”

大鼓、堂鼓、排鼓、锣、鑔……

整建制的中国打击乐声部,在零点三秒的黑暗之后全线压上!

那节奏不是听见的。

是被按在胸口上,跟著心跳一起震的。

紧接著,整个电视画面炸开了。

最纯粹、最浓烈、最不讲道理的中国红,从屏幕中央向四周炸裂式蔓延。

led大屏上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有一个字。

“福”。

一个烫金的、占满整块屏幕的“福”字。

笔锋遒劲,收笔处带著飞白,是舞美团队特邀京城书法泰斗题写的。

“福”字炸开的瞬间,舞台两侧的暗门同时弹开。

二十四个身著正红色舞衣的舞者鱼贯而出。

她们的舞衣不是传统的宽袍大袖,也不是照搬秀场的现代裁剪。

这是一种从未在春晚舞台上出现过的设计。

上半身是改良的立领盘扣,紧身利落,勾勒出乾净的线条。

下半身是及膝的百褶裙摆,內衬里藏著特製的led光纤丝线。

每一次旋转,裙摆扬起的瞬间,光纤丝线在灯光的激发下流淌出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

像凤凰尾羽在风中抖开。

二十四道流金在中国红的舞台上同时旋转绽放。

画面的衝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在换台的手指停下来。

而舞台的正中央。

一束追光从穹顶直直落下。

光柱里站著一个人。

徐艺。

一袭火红色的改良旗袍。

立领上绣著细密的金线凤纹,腰身收得极窄。

裙摆比舞者更长,拖地的部分铺展开来,像一朵盛放的红莲。

她没有拿话筒。

耳返和隱藏式无线麦克风已经调到最佳状態。

她脸上的妆容不浓,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那是经过半个月魔鬼式排练、把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极致后,才会有的光彩。

不是紧张,不是亢奋。

是篤定。

是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全世界谁来了都不怕的篤定。

锣鼓的最后一个重音落下。

全场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徐艺开口了。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唱到这句的时候,她笑了。

不是舞台上那种標准、经过设计的笑。

是嘴角先动,然后眼睛弯起来,最后连眉梢都带上了弧度。

这是一个真实又发自內心的笑。

像一个报喜的姑娘,正站在你家门口冲你乐。

3號机的特写稳稳地锁著她的脸。

那个笑,通过信號,在零点零几秒內传进了千家万户。

全网观眾的心臟仿佛被同时击中。

之前那些冷嘲热讽的黑子们集体哑火,弹幕区迎来了现象级的顏粉大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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