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的傢伙。”卓泰暗暗嘆息不已,嘴上却说:“不瞒隆大哥您说,我那里厨下的炉灶从不熄火,已经用过了早膳。”
“也好,你多看著点,我去去便回。”隆科多见时辰尚早,便和卓泰打了个招呼,走向了卖苏造肉的小食摊。
卓泰看了眼身边的鄂尔泰,却见,鄂尔泰故意把头一低,死盯著地面上的金砖。
大家都和鄂尔泰一样,对隆科多没规矩的行径,直接选择了无视。
卓泰哪能不明白呢,脱岗去用早膳之事,大家平时都没少做。
客观地说,卓泰住在家大业大的恭王府里,膳食条件极为优越。
王府西院的小厨房里,通宵达旦都有厨娘值守,卓泰隨时隨地可以加餐。
但是,卓泰的生活水平,在整个京城的官僚阶层之中,属於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只因,隨时加餐的成本,高得离了大谱,即使是一品重臣,也不敢轻易尝试。
等吃饱喝足的隆科多回来之后,卓泰的同僚们,一个接著一个地溜去用早膳了。
隆科多一边用牙籤剔牙,一边解释说:“直娘贼的,侍卫伙房的早膳,简直就是猪食,没人吃得下去。”
卓泰一听就懂,內务府的官吏和杂役们,那是出了名的贪婪,谁的饭食银子,都敢剋扣。
据说,就连康熙吃的鸡蛋,居然要二两银子一个,更何况侍卫们呢?
不过,辰初的鼓响之后,卓泰的同僚们,一个不落地各就各位。
很快,就见一行人,提著灯笼,顶著渐明的天色,快步朝著隆宗门走来。
隆科多眼尖,还没等他们走到近前,已经快步奔下台阶,甩开马蹄袖口,毕恭毕敬地打下深千。
“奴才隆科多,请裕王爷安。”
“罢了。”
既然是裕亲王福全来了,卓泰不想被他认出,便故意把头一低,混在人堆里,跟著大家一起打千行礼。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跟在福全身后的保泰,大瞪著两眼,楞是从人堆里,找到了卓泰。
“哟嗬,这不是弓马嫻熟的卓五嘛?”保泰故意在卓泰的跟前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地揶揄他。
保泰本是福全的第三子,只因,前边的两个哥哥都夭折了,他便成了裕亲王长子。
在大清的皇族宗室內部,格外的重视嫡子和长子。
因福全没有嫡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裕亲王的爵位,篤定由保泰承袭。
卓泰並没有搭理保泰,而是衝著福全扎千行了礼。
“卑职卓泰,请裕王爷安。”
在宫里的正式场合下,一律只敘国礼,论官论爵,不论亲疏血缘。
“哦,原来是卓五啊,你既然侥倖进宫当上了侍卫,那就要好生当差,莫要辜负了圣恩,明白吧?”福全和常寧的关係很差,几乎不说话,他自然不可能给卓泰好脸色看。
“谢裕王爷的教诲。”卓泰始终低著头,就是不看来者不善的保泰。
这时,保泰主动插话说:“瞧你站在这里怪可怜的,要不要,我向汗额齐克,保举你来鹰狗处享清福?”
额齐克,翻译成汉语,便是叔父的意思。
康熙是福全的弟弟,所以,保泰这个侄儿,就称呼他为:汗额齐克。
实话说,在康熙的诸多侄儿之中,也只有卓泰这个臭不要脸的傢伙,胆敢称呼康熙为汗阿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