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何人……”刘备仔细琢磨著,他在徐州的根基尚浅,实难找到世家势力相助。

陈游早想好人选,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

“义父可知鲁肃鲁子敬否?”

“鲁子敬……”

刘备自然听说过。

在徐州地界上,鲁家是大族,鲁肃也是颇有名气的人物,家富於財,为人却性好施与,与寻常世家作为大有不同。

“可是我没听说过刘备与鲁肃有什么交情,刘备如何能说服他合作呢?”

“义父无忧,此事对刘备而言易如反掌。”

陈游说得绝对,给刘备都整得怀疑自我了。

我那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只需要一个字。”陈游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字?”刘备听得更糊涂。

“哭。”

刘备一怔,好像有点领会陈游的意思。

他也知道,论“哭”,天下群雄没人比他更专业。

但他不能明说。

“逍遥,这『哭』从何说起?”

陈游暗笑,义父您学刘备没学到精髓,哭的水平有待提高。

“义父,你也说鲁肃好施与,他大散財货,摽卖田地,以賑穷弊结士为务,甚得乡邑欢心,说明为人豪爽,极有怜悯之心。”

陈游顺手指指门外。

“既是如此,大战一开,城中百姓无粮,必饿死甚多,刘备若告诉鲁肃此事,再在他面前为百姓痛哭流涕,忧伤万分,情真意切地恳求一番,你说鲁肃能不起惻隱之心吗?”

刘备点头连连,若有所思。

陈游有八分的把握可成,这又是一套“搬运”的良策,鲁肃这种“老好人”,就得用软的。

想当年,啊不,想以后,鲁肃第三次討荆州,被刘备哭得不忍心多说半个字。

刘备以后能哭动,今时今日能差到哪里去?

“可是东城靠近袁术势力,鲁子敬会不会忌惮袁术,不敢协助刘备?”

刘备一番思虑,道出心中担忧。

陈游摆摆手。

东汉末年这些世家豪族的,哪个真会怕诸侯,都是在相互提防,相互利用。

鲁肃被袁术拉去就署东城长,看袁术没前途,直接拖家带口跑了,袁术也没把他怎么样啊。

“两套说辞即可,对鲁肃说明真相,至於袁术那边,也就是对外,別说刘备守城缺粮,只说今年收成平平,百姓饥饉,所以跟世家要粮。”

陈游放胆预料袁术的反应:

“以袁术的个性,只会笑话刘备果然织席贩履之辈,居然担心螻蚁小民饿肚子。”

刘备又不停点头,陈游所言,確实与袁术作风相合。

见筹粮一时有了眉目,刘备很快又坐不住,但担心陈游察觉异样,端坐於席上,装得颇为僵硬。

“义父是不是还有生意要打理?”

陈游乾脆主动送刘备个离开的藉口。

“哦……是也,逍遥,今日多亏有你为我解忧,为父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找你吃酒。”

刘备像乘上东风,动作轻巧地弹起身子,穿好鞋履。

陈游照常送刘备出门。

望著刘备的背影匆匆远去,陈游的亲近感却越来越深。

而且他隱隱发觉到,“义父”这两次见面的侷促好像明显许多,似故意让他看出来,然后引导他主动展示智谋。

“很奇怪,確实很奇怪。”

陈游喃喃著,关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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