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灵与黑袍修士背靠著背,啼魂兽则蹲在黑袍修士肩上,圆滚滚的身躯泛著淡淡金光——它虽无法吸噬阴灵夜叉的魂体,却能释放出无形的威慑力,让扑来的阴邪之物动作滯涩几分。周遭阴灵夜叉手持鬼刀,刀身幽绿寒芒裹著蚀骨阴煞,煒吾兽群如黑云盘旋,十指尖利如鉤泛著冷光,利爪划过岩石便留下深深刻痕,扑袭之势迅猛骇人。
“这些夜叉皮糙肉厚,煒吾又专啃噬魔气,单靠雷锤挡不住!”黑袍修士將魔火锤抡成一道紫电弧光,每砸中一只夜叉,雷光便炸开驱散其魂体,可煒吾虫却不惧雷电,反倒朝著锤身扑来,啃噬著上面的魔气。她急喝一声,手指向一具衝来的煒吾,“去,拦住它!”
啼魂兽“嗷”了一声,身形一闪挡在两人身前,周身银光暴涨。靠近的煒吾触到金光,顿时僵在半空,双爪停止扇动,直直坠落——虽杀不死,却能暂时困住。黑袍修士趁机挥锤,紫电接连劈向夜叉,將三只夜叉逼退数步。
紫灵指尖在幻音琵琶上急拨,清亮音符幻光如箭射出,精准穿透一只夜叉的魂体。那夜叉发出尖啸,魂体溃散大半,却未彻底消散,反倒更加狂暴地扑来。她眉头微蹙,变换指法,琵琶声陡然低沉,声波化作青色涟漪扩散:“裂魂音!”涟漪扫过,周遭夜叉动作一顿,魂体竟出现细密裂纹,连被啼魂困住的煒吾,也有不少被音波震碎妖躯。
就在这时,远处山石崖壁背面突然爆出金色雷电,刺目的电光穿透迷雾,震耳欲聋的炸响更是裹挟著气浪传来。紫灵心中一紧——这绝非阴灵邪物能召唤出的力量,当即反应过来:“定是韩兄在与两影一珠缠斗!”话音落,她指尖节奏陡然加快,琵琶音愈发凌厉,金色音符如暴雨般射向阴灵,只想儘快清完眼前的阻碍。
黑袍修士望著那道金色雷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电光雷鸣的威势,竟与自己袋中“青火雷”的效果有几分相似。见紫灵加快攻击,她也不再迟疑,魔火锤的紫电暴涨,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道,砸向夜叉的同时还能震散周遭煒吾:“別磨蹭!儘快解决这些杂碎,去跟那姓韩的匯合!”
啼魂兽似也感应到远方动静,周身银光愈发炽盛,將扑来的煒吾尽数定在半空。三人一兽配合愈发默契,不多时,最后一只阴灵夜叉被魔火锤砸散魂体,剩余煒吾也被裂魂音震成飞灰。失去虎倀指挥的阴灵群如丧家之犬,仓惶朝著迷雾深处逃窜。
黑袍修士收起雷锤,望著远去的阴灵,眼中满是疑惑;紫灵也收了法器,心中已然明了——这逆转的战局,定与寧不凡有关。唯有啼魂兽蹲在原地,歪著脑袋盯著阴灵消失的方向,小爪子挠了挠脑袋,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任凭黑袍修士如何呼唤,也不愿主动返回。
此时,寧不凡已处理完虎倀遗骸,飞身归来。见二女早已结束战斗,他不禁失笑——竟是自己多虑了,小瞧了她们的实力,却不知正是自己消灭虎倀,才让阴灵群不战而退。
紫灵瞥见寧不凡降落,当即飞身迎上,落地后又快步跑到他身前,语气急切:“韩兄,你可有受伤?”寧不凡见她满眼关切,心头一暖,温声道:“並无大碍。紫灵,你呢?”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黑袍修士的朗声询问:“不知道友方才所用雷电术,究竟是何法宝?威力竟如此惊人!”
紫灵闻言,当即转过身,挡在寧不凡身前,语气带著几分不悦:“这位道友,想问別人神通前,不妨先以真面目示人。”她刻意往寧不凡身侧靠了靠,暗示二人关係匪浅,又笑著补充,“其实道友乃女儿之身吧?何必一直用假音遮掩。方才对战阴灵时,道友的身姿仪態,已让小女子有所察觉。”
黑袍修士心头一慌,只觉自己的偽装被彻底戳破,被面罩遮住的脸颊瞬间涨红,手脚都有些侷促。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沉声道:“既然被道友看穿,在下也无意隱瞒。女扮男装,只为行走方便。”说罢,她抬手掀开斗篷,摘下面罩——一张艷而不俗的面容赫然显露,两缕刘海垂在胸前,长发如瀑般散落,粉红眼影衬得宝蓝色眼瞳愈发灵动,朱唇轻抿时,更显娇俏动人。
寧不凡看得微微一怔——这容顏比魁星岛初见时更胜几分,近百年未见,她竟愈发明艷。直到紫灵回头看他,才赶紧收敛心神,拱手笑道:“真没想到,短短百余载未见,元道友已顺利进阶结丹。”
“元道友?”元瑶心头剧震,方才那雷电术与青火雷如此相似,难道他是青阳门的人?她强压下慌乱,后退两步,故作镇定道:“道友认错人了,在下不姓元,姓?。”
寧不凡见状,不禁莞尔:“道友不必紧张,百余年前我们確有一面之缘。”
元瑶绞尽脑汁回忆,当年与姐姐妍丽见过的男修数不胜数,魁星岛事变后姐妹失散,更是记不清许多过往。她疑心对方是来追查自己的,脸色一沉:“在下从未见过道友,怕是你故意誆骗!”
“百余年前,魁星岛双圣节,天都街坊市前的广场。”寧不凡缓缓开口,“你与一位红裙妍姓女子,曾与在下及巧姑娘搭过话。”
这句话如钥匙般打开记忆闸门,元瑶想起那日场景——眼前这人最后被身侧女伴掐了把腰间、带著点娇嗔拽走的模样,忍不住嫣然一笑:“道友莫不是百余年前,在魁星岛天都街入口,被同行那位女修拉走的道友?”
“这话可就平添了误会!”寧不凡心中无奈扶额,一旁的紫灵瞧得有趣,捂嘴偷笑,心底暗忖:原来寧兄与那位同伴相处这般特別,他虽无奈却不见牴触,倒能看出是极亲近的关係。
寧不凡轻咳两声,解释道:“当年因有事亏欠於她,故此才对她多有迁就。”
元瑶见他並非来追查自己,彻底鬆了口气,目光扫过寧不凡的修为,又忍不住调侃:“道友竟花了百余年才结丹,资质虽平平,手段倒厉害,连阴灵兽王都能拿下。”
“你这张嘴啊……”寧不凡彻底“破防”,暗自腹誹:我五灵根一路苦修,靠杀怪取丹、种灵草炼丹才熬到结丹,已是不易;总好过你为攀附高阶修士,轻信青阳门少主的纳妾许诺,想走捷径减少修行难度,却反被诱骗著要夺你处子之身——若非你与已沦为炉鼎的姐姐联手,以色诱反杀了他,夺了法宝丹药才凑够进阶资源,哪能顺利结丹?可你姐姐为挡他临死反扑,重伤得只剩神魂,这般代价,又算哪门子的“捷径”?
紫灵笑得小腹发疼,见寧不凡脸色“难看”,赶紧上前打圆场:“咳咳,既然元道友也是韩兄相识之人,那我们可得把话讲明——这阴灵兽王遗留下的宝物,自然是归韩兄所获,元道友可有异议?”
元瑶闻言,笑著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爭抢之意——方才寧不凡击杀虎倀的威势她看在眼里,且这宝物本就是对方凭实力所得,她本就没打算覬覦。
紫灵见她无异议,目光转向半空中漂浮的白色颗粒尘埃,又道:“这些是阴灵邪物消散后留下的『阴灵灰』,世间少有,对凝炼神魂颇有功效,元道友可与我平分。”话音刚落,她便瞥见元瑶肩上的啼魂兽正蹦跳著吸噬阴灵灰,不由得轻嘖一声,“可惜道友这小兽已经吞了不少,真是暴殄天物!这剩下的量,换成中等灵石也得有数百颗之多呢。”
元瑶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轻斥:“还吃?也不害臊,赶紧回来!”啼魂兽感应到她心念中的不满,恋恋不捨地停住动作,一溜小跑回到她脚边,又顺著衣摆爬到肩上,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一副討好模样。
紫灵无奈笑笑:“若元道友不介意,剩下的这些阴灵灰,小女子就收下了。”说罢,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紫色匣子,灵力催动间,匣子张开一道小口,將周遭的阴灵灰尽数吸入其中,动作乾脆利落。
这时,寧不凡从怀中取出那颗青色宝珠,递向紫灵:“这颗宝珠我已用神识探查过,名为『虎賁珠』,里面的內容我用留影珠记录了一份,原珠留给你。”
紫灵双手接过虎賁珠,指尖传来冰凉触感。她当即取出一枚留影珠,施法將虎賁珠中的影像转录过去,边看边喃喃自语:“真是造化弄人……”抬头看向寧不凡时,心中不禁泛起嘀咕——他特意將珠中那对陨落於此的道侣影像留给自己查看,莫非是想提醒:若相爱之人修为太弱,即便相伴相守,最终也可能如同这对灵渊阴魂,无望轮迴?
寧不凡见她走神,想起灵渊之地危机四伏,轻咳两声打断:“二位,我们该继续前行了。这里不比外界,绝非久留之地,万一再遇上更棘手的阴兽鬼王,可就麻烦了。”元瑶收起玩笑心思,点头应和,啼魂兽蹲在元瑶肩上,时不时探头望向四周,警惕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紫灵也赶紧將虎賁珠与留影珠收好,跟上两人脚步。她此刻对寧不凡有了新的认识和对自己有了新的想法,她决定不再只依赖他人庇护,要儘快提升实力——不仅是为了重振妙音门、为爹娘报仇,更是为了能在后续的险途中,真正与寧不凡並肩而立,而非拖后腿的存在。她暗自打定主意,日后要多向寧不凡请教修行心得,也要將阴灵灰好好利用起来,儘快凝练神魂,为衝击更高境界打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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