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窈!”他嘶哑地叫出她的名字,她剎那间睁开眼,以为他醒了哪里不舒服才呼救,可打开灯凑到跟前,他的眼睛是紧闭著的,眉宇则深蹙。面色赤红,冷汗正从额头滚滚落下。

宋知窈一摸,果然是又烧起来了。

大夫说过他可能会反覆发烧,点滴一直打著呢,要是再烧起来就叫护士量量体温,看看要不要加点药。

她估摸他是做噩梦呢,打算去找医生,结果刚要转身就被一把抓住手腕,“別离开我…求你。”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恳切惊慌的声音,她心揪了又揪於是想还是先把他叫醒吧,用床头备好的毛巾擦擦他额头的汗,轻声叫:“惟深,惟深你醒醒,我在呢,我没走。”

纪惟深眉心几乎拧成死结,开口道:“不对…你走了,我看到了,你生病了。”

“你很早很早,就会离开我。”

“…!”宋知窈手中毛巾摔落在他脸上,片刻后忙乱无措拾起来。

她心跳如鼓擂动,眼眸惊愕瞪大,喉咙发乾。

艰难地吞咽几下口水,才小心翼翼问:“为,为什么这么说?我生什么病了?”

纪惟深嘴唇颤抖,像是不想也不敢面对,矛盾许久才挤出几个字:“乳腺癌。”

说完,整个身子都开始发抖颤慄,苦痛中带著难以控制的激愤,重重地道:“我恨他!如果我早知道他会杀了你,我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太轻了,知窈。他判得太轻了。”

“……”

宋知窈手心也开始出汗了,甚至听到耳鸣的声音,有些失控追问:“你说的是不是陈宏??”

“惟深,你被他偷袭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他…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是他告诉你,我会死的吗?”

问完才后知后觉他刚才说的话,似乎代表著陈宏並没有告诉他,所以他才会说“如果”。

纪惟深泪水顺著眼角滑落,“是我自己看到的…下雨的时候,在朔县。”

他顛顛倒倒,断断续续地说著。

“我头突然很疼,一闭上眼,就看到自己拿著一张报纸…上面登得就是黑狭遭遇泥石流,电塔垮塌,死伤人数高达几十……”

“然后,家里的电话响了,医生说你得知自己患了乳腺癌,已经是晚期,情绪太过激动,在医院晕过去了。”

“所以…我更要去,我必须去。”

“虽然事故发生在十几年以后,但或许就是老天爷提前给了我一个机会呢?让我可以避免这桩惨剧发生,然后,保我的妻子可以健康长寿,彻底摆脱命运。”

“…落石滚下来的时候,我故意没有躲。”

“最开始到黑狭看现场,我就提出这个地方不適合跑电路。但那条老电路已经存在十几年了,我们作为援助,只能建议,没有权利强制干涉当地。”

“如果没有人受很严重的伤,他们或许还会有侥倖心理。”

“我想让黑狭那段电路彻底废掉,再没有出事的可能。”

“我愿意拿我的脚去赌,最差的结果不过是没法走路了,我输得起。”

“但我绝对不能用你的命去赌,我不能接受失去你…咳咳!”

他不小心被咸涩的泪水呛到,忽然猛烈咳嗽起来,宋知窈已经满脸湿,用力咬住牙关压制哭声,哆嗦著手帮他胸口顺气,“我在呢惟深,我好好的呢…我没有死,不会死的。”

“你冷静一下,別伤到自己,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以后都会好好的。”

“我再亲亲你?嗯?不怕了惟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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