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暴雨已经开始下了,我气得不行差点没跟他动手…然后就忙忙活活喊了工人们立马拿东西去现场做保护。”

“后来,后来去现场我刘工和纪工分別带队,纪工去了山脚下的位置,泥石流下来的时候太快太猛…我听见山上动静不对要过去喊人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应该是山体本来就有一处垮塌,泥石流带块老大的石头下来,撞到他脚踝,好在有两个工人离他很近,找机会过去给他捞起来的……”

宋知窈双手不由得颤抖起来,心底徒生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孙工敘述的事情她还是不记得有在梦中出现过。

再说,纪惟深坚持去现场確认,按照他的性格也没毛病。

那心里奇怪的感觉是因为什么?

孙工末了嘆息道大自然还真是可怕,局里已经准备开大会废掉黑狭那段电路,改从別的地势安全的地方跑了。

一个小时后,当地部队终於开著越野车来接他们,大家迅速帮忙拎上三口的行李。

几位军人从部队带了担架,比县医院的宽敞舒適,將纪惟深抬上去,固定好。

搬他的时候,被角难免不小心被掀起,宋知窈一下就看到了他扭曲的小腿、和自脚踝处几乎蔓延到膝盖下方的紫钳,她脸色发白飞速捂住纪佑的眼。

纪佑软软的小手安抚地摸著她手背,“妈妈,没关係,佑佑不害怕。”

“爸爸不会死,所以佑佑不害怕。”

这地方太小,根本没有机场,要开到二百公里以外。

车上的郑营长和纪茂林见过几面,对与纪惟深类似的伤情十分了解,从专业的角度讲了许多宽慰的话。

可宋知窈几乎没怎么听得进去。

她於是想,纪惟深曾经和她说过的,爱让他变成一个愚蠢又幸福的男人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话。

爱让人幸福,也会让人愚蠢、不冷静、很难理智去思考。

在大多时候它会让人变得无比勇敢。

但偶尔,也会让人变得极度胆怯。

再后来,宋知窈便强迫自己想一想最坏的结果。

他的小腿保不住,需要永远坐轮椅。

她可以接受的,只要他能好好活著。

家里的条件不差事,她现在也能工作赚钱,而且她的工作还比较自由,有时间照顾他。

况且,她的爱人聪明又沉稳,就算他真的坐了轮椅,她也坚信他不会放弃自己的人生。

思索完这些后,宋知窈的心便忽然之间彻彻底底地定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