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村边那条潺潺的小河,不知不觉间就从春寒料峭流到了盛夏繁茂。

当屯子里大田的庄稼还在为抽穗扬花积蓄力量时,林胜利小院里的二分菜园和知青点屋后新开垦的那一小片菜畦,却已迫不及待地献上了第一轮丰硕的回报。

林胜利的小菜园不大,也就二三分,但每天的菜都吃不完,还要给附近的邻居们送一些才不至於浪费。

这天晌午,胡光明溜达著路过林胜利的小院,原本只是隨意一瞥,目光却立刻被那一片惊人的翠绿和丰硕给钉住了。

他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胜利!胜利在家吗?”胡光明隔著篱笆喊道,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林胜利正在屋里小憩,闻声走了出来:“光明叔,您找我?”

胡光明没答话,只是指著那黄瓜架,手指都有些发颤:“这黄瓜,是你种的?”

林胜利看了一眼自家菜园,点点头:“是啊,开春时和知青点那边一起下的种。”

“我的老天爷,”胡光明也顾不上许多,推开院门就走了进去,径直来到黄瓜架下。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起一根沉甸甸的黄瓜,入手冰凉坚实,表面的小刺微微扎手,顶端那朵嫩黄的花还未完全凋谢。

黄瓜藤爬满了支架,浓密翠绿的叶子层层叠叠,厚实得几乎看不见架子本身,在阳光下泛著油润的光泽。

藤蔓粗壮得出奇,比村里老把式们种了多年的黄瓜藤还要壮实一圈,显得生机勃勃,力大无穷。

那藤蔓间垂掛下来的累累果实更是喜人,顶花带刺的嫩黄瓜,一根挨著一根,挤挤挨挨,几乎要把架子压弯。

每一根都个头惊人,普遍都有成人小臂粗细,长度接近二尺,笔直匀称,像一根根碧玉雕成的短棍。

“这也太大了!咋长的?我活了五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排场的黄瓜!你看这藤,粗得跟小树苗似的!这得结了多少啊?”

他围著黄瓜架转了一圈,越看越心惊。

只见上下几层,密密麻麻全是瓜,有的已经长得老大,有的还是指头大小顶著花,生生不息。

“你这几株黄瓜,怕是能顶上好几家的產量了!”胡光明喃喃道。

这时,栓子和丫蛋这两个小馋猫又准时跑来“报到”了。他们熟门熟路地钻进来,眼巴巴地看著林胜利。

林胜利笑了笑,隨手摘了两根顶新鲜的黄瓜,在井台边打了水简单冲洗了一下,递给他们:“慢点吃,別噎著。”

两个孩子接过,也顾不得擦乾水珠,“咔嚓”就是一大口。

清脆的断裂声格外悦耳,丰沛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那股独特的、鲜嫩爽脆,让两个小傢伙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小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咔嚓作响。

“胜利哥,你这黄瓜咋这么好吃!比奶奶种的甜,还脆!”栓子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丫蛋也使劲点头,嘴角还掛著翠绿的汁液。

这几乎是这两个小傢伙最近每天都要说的话。

胡光明看著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林胜利见状,又摘下一根,递给胡光明:“叔,您也尝尝。”

胡光明接过来,学著孩子们的样子,用手抹了抹,咬了一口。

顿时,一股极其清新、爽口的滋味在舌尖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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