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凯恩之前查阅过地图,知道沿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夜行者设立的避难所,可供旅人夜晚休息,这也让旅程多了几分保障。
“有凯恩和莉亚两个血色精英夜行者,再加上我和四四,咱们这队伍配置已经够强了。”
凯恩走在最前面,青铜巨剑扛在肩上,语气里满是自信,道:“別说普通的恐惧,就算遇到高阶恐惧,我一个人也能应对。”
莉亚不满地道:“凯恩你別得意,你的傲慢好几次把你送到死亡的门口了!
”
第二日清晨。
他们在营地的酒馆里吃了顿丰盛的早餐,补充好体力后,便隨著其他背著行囊的旅人一起,朝著闸门走去。
在这个地方,要走出诺克兰德需要步行二十天左右的时间。
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大多是前往塞外谋生的商人或冒险者,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最近出去塞外必须带几名夜行者才行,这附近常有血色恐惧“巫婆”出没,能不能遇到全看运气,没有夜行者护送,我可不敢走。”
一个背著货箱的商人担忧地说道。
“你可別天真了!”
旁边一个猎户模样的人笑了一声,道:“那些夜行者护送一次就要10枚银幣!虽然说这是应该的,但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再说了,就算有夜行者,你能保证一定能躲过“巫婆”的追杀?那可是诺克兰德最可怕的血色恐惧之一!”
维克听著两人的对话,与莉亚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他將四四放进兜袍前侧的口袋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方便它观察前方的路况,隨即深吸一口气,跟著人群踏上了通往塞外的路。
就在这时。
“维克哥!等一下!”
在闸门即將关闭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维克猛地转身,只见远处鲁文气喘吁吁地朝著他跑来,小脸涨得通红,双手撑著膝盖,弯著腰大口喘气。
“维克哥...我...我想清楚了。”
鲁文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声音颤抖地道:“带我一起走吧!我也想跟你们去找姐姐,我能照顾好自己,还能帮你们探路,餵四四!父母我已经找了三年!还是没找到,所以我要先去见姐姐!”
“当然可以。”
维克和莉亚自然是很欢迎。
对於鲁文,维克是很信任的,毕竟是尤妮斯的弟弟,且鲁文的猎弓,还有两只狗都有著很强的战术手段。
过了片刻。
闸门在身后彻底闭合,隔绝了雪原镇最后能出城的时刻。
四人一狗踏上了塞外的土地。
脚下的积雪比雪原镇外围更厚,却丝毫没冲淡鲁文的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雪原镇了。
三年!足足三年!
鲁文紧紧跟在维克身边,小脑袋东张西望,时不时弯腰抓一把雪,捏成雪球又鬆开。
维克將兜袍的兜帽拉得低一些,护住脸颊,同时留意著口袋里的四四。
小傢伙正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小鼻子不停抽动,似乎在感知空气中陌生的气息。
原本以为会先穿过一片开阔的雪原,再逐渐深入塞外腹地,可刚走出不到半里地,最前方的凯恩突然停下了脚步,青铜巨剑微微下沉,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怎么了?”
维克快步跟上,顺著凯恩的目光望去,心里一沉。
前方不远处,立著一棵巨大的橡树,可树干早已枯萎,光禿禿的树枝扭曲地伸向天空。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枯萎的树枝上,竟悬掛著好几十个人影。
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被吊死的躯体。
粗麻绳紧紧勒著他们的脖颈,尸体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像被遗忘的鞦韆一样,衣袍破烂不堪。
莉亚將鲁文往身后拉了拉,挡在了他的面前。
维克愣住了。
儘管他曾在对抗恐惧的战斗中见过无数惨烈场景,可眼前几十具吊死尸体摇曳的画面,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他强压下心底的不適,率先朝著橡树走去。
奇怪的是,越是靠近,原本该有的恐惧与慌乱並没有涌上心头,维克的大脑反而异常清醒,能清晰地思考眼前的异常。
维克觉得,或许是他这件能抵御恐惧负面情绪的兜袍,让他保持了理智。
走到橡树底下,维克才看清更多细节。
树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跡,都是用尖锐的器物刻上去的。
“我已经回不去了。”
“雪原镇,我好想回到雪原镇。”
“这里全是恐惧,没有活路”
“谁来救救我”
文字透著绝望。
可更诡异的是,维克缓缓转过身,朝著雪原镇的方向望去。
那道刚刚闭合的巨大闸门隱约可见,明明近在咫尺,仿佛雪原镇,只要再走几步就能回去。
可橡树树干上那些“想回雪原镇”的文字,却像在诉说著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些人死前,或许並没有以为雪原镇就在眼前,终究没能回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莉亚也走了过来,淡淡道:“雪原镇明明就在附近,他们为什么会被困死在这里?”
凯恩蹲下身,检查著地面的痕跡。
雪地上除了他们几人的脚印,没有其他新鲜的足跡,那些吊死尸体的脚下,也没有挣扎的痕跡,仿佛是主动走上前来,將自己掛在枯树枝上。
他站起身,看向维克,道:“这里的確不对劲,没有普通恐惧的波动,但好像有一种更诡异的力量,像是...能扭曲人的认知。”
维克若有所思。
忽然。
兜袍口袋里的四四突然发出叫声,小脑袋不安地蹭著维克的手指,似乎在预警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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