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行舟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下人,最终落在刘楚舟身上,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道:“三弟,打理这点家族琐事都能出这么大紕漏,可见你不太適合管理家族事务。”

“与其把太多精力放在这些俗务上,耽误了武道修行。”

“还不如选择自己擅长的事情,就比如专心练武。”

说到这里,刘行舟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说教,实则暗含讥讽道:“如今赤岩县强者辈出。连你之前想拉拢的那个陈景,都已经突破了三血。”

“我们刘家子弟,当以武道为根本。家族未来,终究要靠实力说话。你总纠结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务,又如何扛得起家主之位?”

刘楚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起来。

他自然听出了刘行舟话里的弦外之音,无非是嘲笑自己能力不足,不配爭夺下任家主之位。

早年间,刘无咎的正妻与嫡子在帮派衝突中意外身死,家主之位的继承便落到了二房的刘行舟和三房的刘楚舟身上。

此前,刘行舟一心醉心武道,对家族事务並不上心,刘家的大小俗务便大多落到了刘楚舟头上。

可半年前,刘行舟突破为三血武者后,局势便彻底变了。

刘行舟开始主动染指家族事务,这让刘楚舟瞬间升起危机感。

为了稳固自己的话语权,刘楚舟才特意从郡州搞来寿福膏,想靠创收夯实自己的地位,並且以此来掌控外城的武者们,却没料到如今出了这般紕漏。

“二哥这话未免太过武断。”

刘楚舟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回应道:“家族琐事亦是根基,若是连这些都打理不好,家族如何能安稳发展?”

“武道修行固然重要,但能为家族创收、稳固根基,也是重中之重。”

“哦?稳固根基?”

刘行舟挑眉,嗤笑一声道:“我只看到你把事情办得一塌糊涂,不仅让家族损失惨重,还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若是换做我来,绝不会让事情闹到这步田地。”

“你————”

刘楚舟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

毕竟事情確实是在自己手中出的紕漏,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好了,都闭嘴!”

刘无咎猛地一拍桌案,实木桌案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打断了两人的爭执。

接著刘无咎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道:“现在不是你们內斗的时候!”

隨即刘无咎的目光最终重新落回刘楚舟身上,语气严肃说道:“给你三天时间,必须查到是谁毁了粮仓、杀了刘猛!”

“这段时间你不是在外城经营得风生水起吗?就让你在外城的人手全力配合你!若是三天后还查不到————”

说到这里,刘无咎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道:“这事就交给行舟来查!”

“是,儿子遵命!”

刘楚舟咬牙应道,心中又怒又急。

他很清楚,这是刘无咎给自己的最后机会。

若是抓不住,不仅三房在家族中的地位会一落千丈,自己爭夺家主之位的希望,也会彻底破灭。

隨即刘无咎又看向刘行舟,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道:“行舟,你也別閒著。近期赤岩县不太平,林家、方家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你多带些人手巡查家族產业,谨防再出意外。”

“是,父亲。”

刘行舟躬身应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瞥了刘楚舟一眼,那目光带著几分胜利者的姿態,气得刘楚舟险些再次发作。

刘无咎挥了挥手,示意眾人退下。

议事堂內很快恢復了寂静,只剩下刘无咎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

刘无咎望著窗外阴沉的天色,心中暗忖:內有子嗣爭储,为了家主之位互不相让。

外有林家、方家虎视眈眈,无时无刻不在凯覦刘家的產业与地盘。

更让他忧心的是,南边的红莲教已然竖起反旗,势力日渐壮大,四处攻城略地,谁也说不准哪天战火就会蔓延到赤岩县。

偏偏在这內忧外患的节骨眼上,粮仓被毁、寿福膏尽失,连刘猛这样的得力臂膀都折损了————

只怕是————刘家的日子,怕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另一边。

走出议事堂的刘楚舟脸色阴沉得嚇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寒意翻涌,在心中道:“毁仓的人————还有刘行舟,你们最好祈祷別落到我手里。”

隨即刘楚舟猛地转身,看向一旁仍在瑟瑟发抖的下人,语气刺骨道:“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就算把赤岩县翻过来,也要把凶手找出来!若是办不到————”

“就提头来见我!”

“是!属下遵命!”

下人连忙磕头应道,不敢有丝毫耽搁,爬起来匆匆退下去安排人手。

吩咐下去之后,刘楚舟的怒火併没有平息,脸色阴沉著拂袖而起,快步走出刘家府邸,径直朝外城的八荒院而去。

踏入八荒院大门,院內弟子见到刘楚舟现身,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齐齐躬身行礼,神色间满是敬畏与恭顺。

这份態度並非无由。

自从刘楚舟搞到寿福膏,便第一时间將这寿福膏给八荒院的弟子们使用,从而通过这寿福膏控制了八荒院的诸多弟子们。

如今的八荒院,表面上院主仍是胡段灼,但真正的话事人,却已经变成了刘楚舟。

毕竟寿福膏在手,刘楚舟便等於掐住了八荒院的命脉。

刘楚舟径直穿过庭院,边走边冷声吩咐道:“去,把所有弟子都叫来。”

“是!”

一名弟子心头一凛,连忙应声,不敢有半点迟疑,转身便快步奔去传令。

接著刘楚舟继续前行,推门踏入主殿。

殿中,胡段灼正端坐於主位之上,面容肃冷。

刘楚舟上前一步,姿態恭谨,拱手行礼道:“见过院主。”

“不必多礼。”

胡段灼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半点温度,目光落在刘楚舟身上,隱隱带著几分复杂与压抑,直截了当地问道:“这次过来,有什么事?”

如今的胡段灼心中憋屈至极。

当初收下刘楚舟,本是想借刘家的资源衝击更高境界,顺势壮大八荒院。

却万万没想到,刘楚舟手段狠辣老练,仅凭一味寿福膏,便將满院弟子牢牢收拢,硬生生將他这个院主架空,变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摆设。

再加上刘楚舟背后站著的刘家,让他不好出手。

不然以胡段灼的性格,早就出手斩杀刘楚舟了。

刘楚舟自然察觉到胡段灼语气中的冷淡,却毫不在意,神色依旧从容,缓缓开口道:“师父,七天前,我刘家在码头的粮仓被毁,寿福膏尽数焚毁,我族叔刘猛,也死在了那里。”

说到这里,刘楚舟语气微顿,眼底寒光一闪,继续道:“所以,我想请八荒院眾弟子出手相助。”

“全力调查此事。”

听到刘楚舟的话,胡段灼眼中先是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但很快便被他生生压了下去,神色重新恢復平静,缓缓开口道:“这是刘家的私事。八荒院若贸然插手,难免会引起林家与方家的注意,到时候牵扯过大,恐怕不妥吧?”

话说得冠冕堂皇,像是在讲规矩、守分寸,实则字里行间却藏著几分明显的抗拒。

显然胡段灼不愿再像以往那般,被刘楚舟隨意使唤,试图借林家、方家的名头,替自己爭回一丝可怜的主动权。

刘楚舟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冷淡,语气缓缓说道:“师父说笑了。”

“这些日子,弟子给八荒院送来的寿福膏,恐怕比您当院主这么多年,给弟子们的修行资源加起来都要多吧?”

“弟子们得了实惠,替弟子办点事,难道不合情、不合理?”

话音落下,刘楚舟微微一顿,隨即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却更显森寒道:“更何况,若是此事查不清,我在家族中的地位受损————”

“那日后,八荒院的寿福膏供应,恐怕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师父觉得,到那时候,八荒院的弟子们——没了寿福膏,还能安心练武吗?”

这句话,如同一根尖针,狠狠扎进胡段灼心底。

胡段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嘴唇微微绷紧,却偏偏无从反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刘楚舟掐住的,正是他与整座八荒院的命脉。

寿福膏一断,別说继续修行,许多弟子连站都未必站得稳,更別说练武了。

殿內一时陷入沉默。

良久,胡段灼才缓缓开口,语气中的冷硬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压抑与无奈道:“————

你想怎么做?”

见胡段灼终於服软,刘楚舟眼底闪过一抹满意之色,语气也隨之缓和了几分,缓缓出声说道:“很简单。”

“动用一切关係,把这件事给我查清楚。”

隨著刘楚舟话音落下,胡段灼也只好点了点脑袋。

就当刘楚舟准备出门安排八荒院弟子们之时,一名弟子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刘公子!”

“外面有个叫蒲少杰的人,说有急事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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