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陪你上去。”

雅子没有拒绝,让女儿搀著自己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目光在瀋河身上停了一瞬,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慢慢远去,楼上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美雪阿姨和瀋河两个人。

美雪阿姨在沙发上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著站在旁边的瀋河。

“你也坐,站著干什么。”

瀋河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美雪阿姨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欣赏。

“今天多亏了你。”她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很多,没有了训斥管家时的那种凌厉,“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跟雅子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喷雾拿在手里,就是按不下去,整个人都傻了。”

瀋河摇了摇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什么奖励的。”

美雪阿姨看著他,嘴角弯了弯,那种笑容和刚才的紧张完全不一样,带著一点长辈看晚辈的慈爱,又带著一点別的什么。

“举手之劳?”她轻轻哼了一声,“这种举手之劳,不是谁都敢做的。熊从林子里钻出来,別人看到早就跑了。你倒好,衝上去就喷。”

瀋河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姿势放鬆,但腰背挺直,没有那种年轻人被长辈夸奖时常见的拘谨。

“见不得美丽的女士受到伤害。”他说,语气隨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美雪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笑声在客厅里迴荡,比之前轻鬆了许多。

“你呀,”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嘴角弯著,“嘴真甜。怪不得能討到雅子女儿的喜欢。”

瀋河笑了笑,没接话。

美雪阿姨收起笑容,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阿姨不会吝嗇的。”

瀋河摇头:“不用奖励,真不用。”

“那可不行。”美雪阿姨的语气不容拒绝,“我这个人,有恩必报。你今天救的可不是一条命,是两条。雅子跟我的。你要是不肯要,我心里过不去。”

瀋河看著她,犹豫了一下。

美雪阿姨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你要是自己不愿意挑,那阿姨就帮你挑了。”

瀋河想了想,点点头:“行吧,那阿姨你看著给就行。”

“对了,”她忽然开口,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阿姨房间里有个宝贝,有没有兴趣一起上去看看?”

瀋河以为她是要送自己什么古董或者收藏品。像美雪阿姨这种家族,家里藏著几件值钱的东西再正常不过。

他点点头:“好啊,那我去看看吧。”

美雪阿姨站起来,走在前面。

瀋河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楼梯是深色木头的,踩上去没有声音,扶手擦得鋥亮,能照出模糊的人影。

走廊里舖著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掛著几幅水墨画,看裱框的成色,应该有些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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