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子不解,但表示理解,稍微整理了一下。

接著是整理柜子。

打开抽屉。

一抽屉的小雨伞。

整整一抽屉。

雅子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最后只是嘆了口气,把柜门关好,假装没来过这间屋子。

算了,至少……至少知道做措施。

比她那个年纪的一些傻姑娘强。

她转身离开女儿臥室,顺手带上门,像要封存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走廊另一头,健太的房间门敞著。

雅子走进去,习惯性地开始巡视。

书课本、参考书、几支笔,没有不该有的漫画。

体育杂誌、篮球周刊、几本小说,乾净。

床底下。

拖出来看,只有几双穿旧的球鞋和一盒落灰的积木。

衣柜,她拉开柜门,拨开一排卫衣。

什么都没有。

没有写真集,没有不可描述的光碟,没有硬邦邦的袜子。

乾乾净净,清心寡欲。

雅子关上衣柜,站在房间中央,忽然有点来气。

这小子,十七了。

十七岁的男孩子,房间里连本泳装杂誌都没有?

手机里存的都是篮球集锦?

上次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他居然说“打游戏不比陪女生逛街有意思多了”。

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雅子想起健太的父亲、自己那位丈夫。

年轻时也是这样,不会追女生,不会哄人,谈恋爱时她暗示得嗓子都快哑了,他还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跟她討论国际政治局势。

后来是靠双方父母撮合、相亲结婚的,到现在逢年过节送礼物还是秘书帮忙挑的。

“这孩子,怎么好的不遗传,净遗传这种没用的……”

她嘆了口气,把健太乱扔在椅背上的校服拿起来叠好。

算了。

不开窍也有不开窍的好。

至少不用像担心知叶那样,担心他哪天带个女朋友回来,房间里藏著一抽屉——

打住!

雅子把校服放下,走出儿子房间,轻轻带上门。

今天打扫得够多了。

······

另一边,东大校园。

清晨的寒气还没散透,各学部代表队已经陆续入场。

大礼堂里黑压压坐满了人。

不止是大一大二,还有从驹场和本乡赶来的大三、大四学长学姐。

平时分散在不同校区,只有校运会能把他们凑齐。

主席台上,校长正在调试麦克风。

“喂喂——”

他轻拍两下,回声盪开,礼堂渐渐安静。

校长姓村上,六十出头,头髮花白,戴一副老派的无框眼镜。

他在东大待了三十年,从副教授熬到校长,学生们私下叫他“村上慢”,因为这人讲话出了名的慢,不是结巴,是那种每一个字都要在嘴里掂三掂、確保绝对稳妥才肯放出来的慢。

“同学们,”他开始念稿,声音温吞,“早上好。”

“今天……是东京大学……第七十九届校运会。”

台下有人小声吐槽:“七十九届了,稿子还是去年那套。”

村上校长不为所动,继续用他像温水泡饭一样的语调往下念:

“体育……是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古希腊,人们认为……健全的精神,寓於健全的身体。”

从稿子上抬起眼睛,扫了一眼台下。

“当然啦,我们东大的学生,精神大约是很健全的。”他慢吞吞地说,“至於身体嘛——”

台下开始有人憋笑。

村上校长也不笑,只是把稿子翻过一页:“所以学校规定,体育学分不够,不准毕业。这项政策实行二十年来,有效提升了本科毕业生的平均握力水平。”

这下笑声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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