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转眼到了早上。

两盒当然只是开玩笑。

半盒都没用完,今天是周一,校运会开幕,两个人都要上场参赛。

真由著性子疯,明天大腿肌肉拉伤可没法跟教练解释。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灰濛濛的,像东京初冬惯有的样子。

瀋河先醒。

知叶还蜷在他臂弯里,呼吸匀长,睫毛安静地覆著。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叫,自己轻手轻脚下了床。

刚套上裤子,知叶也醒了。

睁眼时迷迷糊糊,看到他站在床边,愣了两秒,然后想起什么,把半张脸缩进被子里。

“早。”声音闷闷的。

“早。洗漱?”

知叶点头,掀被下床,脚踩到地板时腿软了一下,扶著床沿站稳,耳朵红红的。

两人挤进卫生间,对著同一面镜子,一人一把牙刷。

牙膏沫在嘴角沾成白圈,知叶用胳膊肘顶他,瀋河躲,牙膏沫蹭到镜子上,两个人压低声音笑,像刚同居的情侣。

高柳雅子站在走廊里,隔著半开的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其实起得更早,在客厅枯坐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现。

这会儿听到动静走到这边,正好撞见两个年轻人並排站在洗手台前,肩膀挨著肩膀,共用一条毛巾。

瀋河先发现她。

他放下毛巾,很自然地侧过身,声音平稳:“伯母早。”

知叶也转过头,脸上还掛著没擦乾的水珠,愣了一瞬,跟著喊:“妈……早。”

雅子点点头,没敢多看,视线越过他们落在不知名的角落,含糊应了一声。

她几乎是擦著门框转身,脚步有些匆忙,走向走廊另一头,健太的房间。

敲门,推门,把还赖在床上的儿子喊起来。

“都几点了,还睡!你姐他们早起了,就你懒……”

声音渐渐远了。

知叶扭过头,用口型问瀋河:我妈怎么怪怪的?

瀋河也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热乎乎的气流钻进耳廓:“怪你昨晚叫太大声。”

知叶的脸腾地红了,抬手就往他腰上拧。

“怪你!”

“轻点轻点……”

“就怪你!”

她掐不解气,又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不重,像撒娇的小猫磨牙。

瀋河笑著任她咬。

早餐是雅子做的。

很日式的家常:烤鮭鱼、厚蛋烧、味噌汤、米饭。

四个人围坐桌边,筷子偶尔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除此之外只有沉默。

健太埋头扒饭,完全没察觉气氛异常,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惦记著下午去看篮球比赛。

知叶小口喝汤,睫毛垂著,余光偷偷瞟自己母亲。

雅子夹菜的频率很慢,像在数米粒。瀋河安静吃饭,不时给知叶添点酱菜。

没人提起昨晚的事,没人问雅子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来。

有些事,不挑破就是最好的体面。

饭后,姐弟和瀋河一起出门。门在身后合上,玄关安静下来。

雅子站在水槽前,把碗筷一只只放进洗碗机。

她动作很慢,像在完成某种需要高度专注的程序。

擦灶台,抹料理台,把用过的厨具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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