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西郊,定湖支流的一处野河。

这里人跡罕至,两岸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盪。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金色的波光。

路远將车停在远处的土路上,提著渔具包,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芦苇丛,找到了一处水流平缓的洄水湾。

他展开马扎,架好鱼竿,和了一团最便宜的腥香型商品饵料,捏在鱼鉤上,隨手一拋。

浮漂在水面上立定。

路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有迪化的下属,只有泥土的腥气和风声。这才是生活。

然而,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距离路远不到十米的地方,芦苇被拨开。一个乾瘦的老头走了出来。

老头穿著一件看似普通的灰色夹克,戴著一副墨镜。他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鏢。保鏢手里提著一套极其奢华的碳纤维钓箱和一堆进口渔具。

老头名叫赵长河。

在资本圈,这个名字代表著一个时代。他是国內最早一批做风投的巨鱷。现在退圈十年,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钓鱼上。

赵长河看了一眼路远,没有说话,指挥保鏢在旁边架好钓位。

保鏢动作麻利地打下重窝。赵长河掛上特製的秘方饵料,精准拋竿。

十分钟后。

赵长河的浮漂猛地一个顿口,接著黑漂。

老头手腕一抖,鱼竿弯成一道漂亮的弧线。一条半斤重的野生大鯽鱼破水而出,落入抄网。

路远转头看了一眼,没在意。钓鱼嘛,靠运气。

半小时后。

赵长河连拉了五条鯽鱼,甚至还上了一条两斤多的鲤鱼。

而路远的浮漂,犹如定海神针,一动不动。別说咬鉤了,连个小鱼闹窝的动作都没有。

路远换了三次饵料,调整了两次水深,依旧毫无动静。他的眉头开始微微皱起。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

赵长河的鱼护里已经装了十几条鱼,水花翻腾。

路远这边,依然是个光头。

赵长河摘下墨镜,看了一眼路远那根鱼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年轻人。”赵长河一边搓饵,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钓鱼是个技术活,不是坐在这里发呆就能上鱼的。”

路远没理他,死死盯著自己的浮漂。

赵长河见路远不搭腔,冷笑一声继续说:“你那饵料和的水比太差,入水就散。连个窝子都不打,就想空手套白狼?心浮气躁,急功近利。就你这技术,坐到明年也是个空军。”

空军。

这两个字精准地刺痛了路远的神经。作为一个男人,你可以说他穷,但绝不能说他钓鱼空军。

路远放下鱼竿,转过头看著赵长河。

他没有反驳,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兑换【神级诱鱼剂】。”

【叮!消耗一万意难平值,兑换成功。】

路远將手伸进口袋,意念一动,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出现在掌心。瓶子里装著几滴透明的液体。

他將那团廉价的商品饵料拿在手里,悄悄將液体揉进饵料中。

一股人类无法察觉、但对水下生物有著致命吸引力的信息素,瞬间融入了饵料。

路远重新捏好两个饵团,掛在鱼鉤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看著赵长河,淡淡地说:“老头,话別说太满。”

嗖!

路远用力一拋。鱼鉤带著饵料精准地落入水流的交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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