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也隨之停住。
那道身影微微侧过头,兜帽下的那片混沌黑暗似乎正看向某处,薇薇安顺著他的方向看去,只能看见虚无中那些杂乱的星图,什么都辨认不出来。
“还跟你有不少纠缠。”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有意思。”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但这一步落下的瞬间,他忽然停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又开口,像是有些遗憾。
“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是死了,还是被藏了起来?”
薇薇安的指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
声音乾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您……在说谁?”
那道身影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无色界的虚无里盪开,像石子落入深潭,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你觉得呢?”
薇薇安的呼吸顿住了。
她知道。
她知道他在说谁。
那道身影继续往前走,薇薇安机械地迈开脚步,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距离永远不变。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陌生得不像自己的:“您说他的命途戛然而止了……是什么意思?”
那道身影没有回头。
他继续走著,继续笑著:“我刚刚不是说了吗?”
“要不就是死了,要不就是被人藏起来了。”
薇薇安觉得自己的心臟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每一个字都挤得艰难。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道身影回过头来。
兜帽下那片混沌的黑暗,此刻正对著她。
薇薇安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笑。
“就快戛然而止了。”
......
凯尔特城。
这座南境边陲的破落城池,此刻正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街道上不见半个行人,商铺的门板关得严严实实,家家户户被勒令严禁出门。
只有偶尔从城中心方向传来的整齐脚步声,踩碎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城中央的教堂,是这座城池里唯一还“活著”的建筑。
那是一座典型的南境风格小教堂,灰石垒砌,尖顶低矮,彩绘玻璃窗上的图案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斑驳得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但此刻,教堂大门两侧各站著四名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他们笔直地肃立著,如同八尊银色的雕像。
教堂內部,光线昏暗。
一排排长椅被推到墙边,光明女神像前,摆放著一张简易的长桌。
桌上摊开著几份手绘的地形图,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传影石,正散发著微弱的辉光。
一名身穿深红色祭袍的中年人正站在长桌前,低头看著地图。
一名穿著白色祭袍的年轻神职人员快步走到长桌前,右手抚胸,微微躬身。
“主教大人。”
红衣主教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
“说。”
“刚刚收到的情报,北境大公赫曼之子,克洛伊·奥罗斯特·多鐸,正在凯尔特领的领主城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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