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平原,轩辕大营。

九天玄女收起长戟,单手按在中军帐的门帘上,推开。

应龙跟在她身后,五色祥云散去,金甲上的天庭纹路在火光下格外扎眼。

轩辕坐在帐中,面前摊著阵图,寅虎臥在脚边,尾巴搭在泥地上,半眯著眼,耳朵却朝来人的方向竖著。

九天玄女走到帐中央,从袖中取出一卷金帛,双手展开。

“轩辕氏,此乃昊天上帝圣旨。”

金帛上的字跡是天庭法力凝成的,每一笔都带著淡淡的天道威光。

轩辕没接,只是看著那捲金帛。

九天玄女念了出来。

“昊天上帝敕曰:蚩尤叛逆,祸乱人间,天庭不忍生灵涂炭,特遣九天玄女、应龙下界,助有熊氏平定祸乱。”

“然天人一体,上下有序。有熊氏若尊天庭为正统,奉天命行事,天庭当倾力相助,赐兵法神器,保人族安泰。”

念完,她把金帛往前递了一步。

“接旨吧。”

帐內安静了两息。

轩辕站起来,没去接那捲金帛。

“二位远道而来,轩辕感念天庭好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九天玄女隔著一张案几对面而立。

“但尊天庭为正统这几个字,轩辕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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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玄女的手僵在半空。

应龙往前挪了半步,脸上的笑还掛著。

“轩辕氏,你怕是不知道九黎大军的厉害。蚩尤身上流著祖巫血脉,麾下五万铁骑全身地煞重甲,你那几万联军拿石矛骨刀去拼,能拼几天?”

“天庭既然能助你平乱,何必拘泥於名分二字?”

轩辕摇头。

“人族的事,人族自己扛。”

他拍了拍腰间那捲阵图。

“我的老师教过我,人族要是把脊梁骨交给別人,哪怕贏了这一仗,以后每一仗都得跪著打。”

九天玄女把金帛收回袖中,脸上的客气退了个乾净。

“轩辕,你一个小辈,未免太不识抬举。”

她握住长戟的手收紧,金仙修为的气息从身上漫出来,帐中的烛火全歪了。

“天庭的好意,你是接也得接,不接——”

话没说完。

一道暗金色的剑光从帐顶穿透下来,没有破坏营帐的布料,但那股锋锐的气息让帐內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剑光落地,消散。

一个人站在帐內,就站在轩辕右手边三步的位置。

大荒剑横在腰间,人皇气运从脚底往外铺,把九天玄女那股金仙气息压了回去。

“不接,怎么样?”

李君临看著九天玄女,语气散漫。

“把话说完。”

---

九天玄女的手停在长戟上,没有拔出来,也没有放下去。

应龙的脸色变了,往后退了半步。

李君临没有看应龙,视线一直落在九天玄女身上。

“天庭现在有几个神將?三个?五个?昊天坐在那张椅子上,底下空空荡荡,连个跑腿的都凑不齐。”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九天玄女的距离缩到了两步之內。

“你们不是来帮轩辕打仗的,你们是来蹭功德的。逐鹿之战打完,人族气运暴涨,天庭想从里面分一杯羹,回去充实自己的底蕴。”

“昊天的算盘打得不错,可惜——”

他抬手,在案几上敲了一下。

“人族的气运,一厘都不会流进天庭。”

九天玄女的脸涨红,右手猛拽长戟。

戟身才动了半寸。

李君临没有出手,只是站在原地,崆峒印的虚影从他身后浮了出来,人皇道运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直接罩在九天玄女身上。

她的动作定住了。

手握著戟柄,脚踩在泥地上,金甲里的法力运转全部停滯,整个人被人皇道运压得一动不能动。

不是封印,不是禁制,是人道至高权柄对天庭下属的绝对碾压。

帐內死寂。

应龙看了一眼被定住的九天玄女,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人皇息怒!”

他把手里的弓和箭壶全部放在地上,双手抱拳。

“是我二人莽撞,冒犯了人皇威仪!”

他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淌下来。

“应龙愿意无条件帮助人族,不求功德,不求气运,只求与人族结个善缘!”

帐內又安静了三息。

李君临收回崆峒印的虚影,人皇道运退去。

九天玄女的身体鬆开,踉蹌了一步,右手撑著长戟才没倒。

她死死盯著李君临,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君临转头看向轩辕。

“你刚才做得不错。”

轩辕站得笔直,抱拳。

“老师教过的道理,弟子不敢忘。”

---

李君临走到帐中央那张案几前,把上面的阵图和石子全部扫到一边。

从腰间取下混沌珠。

灰色的珠子浮在掌心,內部的混沌世界翻涌了一下,吐出一块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的铜锭。

铜锭的顏色不是普通的青铜,而是赭红中透著暗金,表面隱约有道纹流转。

首山之铜。

在混沌珠里温养了不知多少年月,铜锭的本质早已脱胎换骨,每一丝纹理都浸透了混沌之气。

李君临把铜锭放在案几上,又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开天斧碎片。

巴掌大的黑色铁片往铜锭上一搁,两件东西接触的瞬间,铜锭表面的道纹猛然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透过案几的缝隙往外漏。

帐內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古老、原始、超越天地万物的锋锐。

“都出去。”

李君临抬手往帐外一指。

“帐外三里之內,不留一人。”

轩辕领命,带著寅虎、副將、九天玄女和应龙全部退出大帐。

帐帘落下。

---

李君临把案几劈成两半,中间空出来的位置用人皇气运凝成一个临时的炼器台。

铜锭和斧片放在台上,左手掐了个法诀。

三昧真火从掌心冒出来,白色的火焰舔上铜锭表面。

铜锭开始软化,但斧片纹丝不动。

开天斧碎片的坚硬程度,三昧真火烧不动。

李君临没有加大火力,而是从丹田里调出人道气运,灌进三昧真火中。

火焰的顏色从白色变成暗金色。

暗金色的火焰包裹住斧片,碎片的边缘开始泛红,慢慢与软化的首山之铜融在一起。

大帐外,风云变色。

天空中原本阴沉的云层被一股力量撕裂,露出后面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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