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土壤的肥力,比关中最好的熟田还要高出不止一个等级。

种什么活什么,种什么丰什么。

放在中原,抢都抢不到。

在这里,却只需要奴隶和铁鞭。

长孙无忌把土块扔回地上,拍了拍手,站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面前这片一望无际的黑色原野,落在远处正被大唐锐士驱赶著列队的欧罗巴奴隶身上。

这批人是从君士坦丁堡以西的奴隶中转站调过来的。

“传令下去。”

长孙无忌的声音不高,语速却极快,带著一股利落劲。

“这批耗材按千人一队编组,每队配五名玄甲锐士督工。”

“白天开垦土地,日落收工后全部赶进铁丝网围栏。”

“围栏外三十步设一圈明哨,围栏內的饮水统一由督工队分发。”

“不许他们自行接触任何水源源头。”

“喏!”

长孙无忌的视线从奴隶队伍上移开,望向远方。

尼罗河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碎金般的粼粼波光,河面极宽,水流舒缓。

再过两年。

这条河两岸数百里的黑土地上,將长满齐腰高的棉花和比人还高的甘蔗。

收割、打包、装车、运上铁路。

从埃及经大食、穿西域、入关中。

最终变成长安城里千万唐民身上的衣裳,以及格物城实验室里一罐又一罐的精炼蔗糖。

而那些种棉花的奴隶能活几年,不在长孙无忌的计算范围之內。

死了,再从欧罗巴调。

欧罗巴也死光了,还有崑崙洲南部那些没被渴血疫笼罩的黑土蛮夷。

短时间內。

大唐的田地不会缺耕种的畜力。

想著,长孙无忌转过身,朝临时搭建的行辕走去。

他还有一摞帐册要核算。

......

贞观三十一年,春。

广州港。

三艘铁甲舰並排停在一號栈桥边,粗大的烟囱冒著浓烟,蒸汽阀门嘶嘶作响。

码头上堆满了用三层防水油布严密包裹的精密器械。

可携式分馏釜、高倍放大仪、校准过的测煞仪、整整两车铅盒与琉璃採样容器。

每一件都是格物院矿物所的宝贝疙瘩。

奴隶们在匠师的呵斥下,用加了软垫的担架將这些仪器一件一件往船上搬。

稍有磕碰,匠师们的脸色就跟死了亲爹一样难看。

莫寒站在旗舰的船舷边上。

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攥著一张玄洲西海岸的地图,地图上用红墨標註了目標矿脉的大致方位。

这张图是根据乐安郡王李厥传回的电文內容,由海政司的製图师连夜赶製出来的。

线条粗糙,比例也未必精准。

但莫寒盯著图上那个被红圈圈住的位置,眼底的神色极其灼热。

“莫匠师,所有人员已登船,器械装载完毕。”

副手快步走来匯报。

莫寒收起地图,塞进贴身的防水牛皮袋中。

“鸣笛,拔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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