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见贏政心结已解,也不多言,躺在了乾草上,与贏政背对背。

“政哥,往里去点儿,我半个身子在草蓆外边。”

“嗯。”贏政的身子往里挪了挪给刘邦腾了点位置。

“政哥再进去点儿,位置不够。”

“嗯。”贏政再挪进去了点。

“政哥,再进去点。”

“再挪我就出帐篷了。”

“睡了睡了,不说了。”

最后刘邦如愿以偿的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舒心入睡,贏政背上鞭痕疼痛,半睡半醒,最后入睡前,他似乎隱隱约约听见了几声狐狸叫。

几小时后,天刚蒙蒙亮的样子,二人就被叫醒,两名押送戍卒的校尉粗暴的打醒每一个人,刘邦睡在外边,挨了两鞭子。

“都別睡了!赶路了赶路了!”

“一帮子贱民,要是失期,拿你们的人头顶罪!”

“贱民!”

很快,戍卒们就被集合起来,眾戍卒敢怒不敢言,冒著大雨,在校尉们的鞭打下,默默上路。

只是贏政发现,戍卒们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们默默地低头忍受著秦吏的鞭打与喝骂。

走了一天,但这次校尉们不准备让队伍停下来,而是为了赶时间,让戍卒队伍连夜行进。

突然,贏政身前的男子一头栽倒了泥水里,贏政来不及反应就被身后的少年撞开,少年一把扑在泥水里,把晕倒那人抱起,大声哀嚎。

“兄长!兄长!你醒醒啊!兄长!”

戍卒的哀嚎引来了校尉的责骂:“贱民!还不快走!这人已经死了!”

“起来快走!要是过了期限!你们一个个的都得死!老子也要挨掛落!走!”

鞭子劈头盖脸的打下,少年抱著自己兄长的尸体,一动不动,任凭殴打。

“住手!”

贏政上前一步,一把握住校尉的手腕,死死的盯著校尉,一字一句道:“按照戍律,徵发戍边时,一家人不能同时被徵发,违者貲二甲!”

校尉先是被贏政的气势震慑住,但马上反应过来,用力挣脱贏政的大手后,他气极反笑:“哟呵!你他妈的一个贱民还知道戍律?”

“好好好!今天老子就要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戍律?反了天了你们这帮子贱民!”

“政哥小心!”

刘邦去拉那少年,他看校尉的手往腰间摸,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一时间无法支援到贏政,只能大喊提醒!

校尉说罢,就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要斩杀贏政这个大胆的刁民。

贏政疾步近身,往校尉的胸口用力一顶,校尉当即倒飞出去摔倒在泥坑里,长剑脱手长剑落在了两名围观大汉的脚下,校尉看见两人,大喜:“陈胜!吴广!快拿剑斩杀此察!杀了他,我保举你们做什长!”

陈胜捡起脚边的长剑。

“好!杀了他!你现在是屯长吧,杀了他!你就是我大秦的....啊!等等,你要干什么!你呃呃呃—”

陈胜一手举剑,一手高举著校尉那死不瞑目的首级,环视四周戍卒。

“各位兄弟!咱们在这里遇上大雨,已经误了期限,误期按规定要杀头。即使不被杀头,也要被这些狗官虐杀。”

“大丈夫不死便罢,要死就要名扬后世,王侯將相难道都是祖传的吗!”

与此同时,吴广也拿著另一名校尉的首级走了过来,与陈胜站在一起,高声呼喊:“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戍卒们不再沉默,纷纷揭竿而起,振臂高呼。

身处戍卒们中间的贏政与刘邦二人,只觉歷史的洪流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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