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捷安同意先私分部分財宝,彭万里便露出笑容,道:“这才对吗—一这天狼寨是咱们打下的,本就该咱们拿大头!”

刘治武笑道:“说起来,此番攻打天狼寨,咱们三个真没出多少力,能如此顺利便击溃贼匪,打上山来,几乎全赖李都头与其麾下神射手在第一道关卡射杀了劳万庆。”

程捷安也点头,“確如刘哨正所言,此战全赖李都头之功。”

李长道笑道,“咱们几个就別论功了,快些分了財宝,去处理其他善后之事吧。对了,那钱库、粮库大概有多少钱粮?”

刘治武道:“钱库大多是铜钱,也有两箱银子,我离开时尚未清点完,估计有个一万多两银子,四五万贯铜钱吧。”

程捷安道:“粮库都是各种粮食,同样在清点,估计约有两千多石。”

“天狼寨有这么多粮食?”彭万里惊讶。

李长道却不意外,道:“天狼寨有两千余人,这些存粮平均下来,也就每人一石而已,可不算多。”

“平均每人一石?”彭万里大概是不习惯平均思维,愣了下才接著道:“那这样看,天狼寨的储粮还是少了的。”

“不过,咱们就算分也是分金银珠宝,在这里猜测那些铜钱、粮食具体有多少没什么意义。”

“咳,三位都说说吧,地窖里的金银珠宝,咱们四个各取多少合適?”

显然,四人中彭万里对私分金银是最感兴趣的。

刘治武道:“便由李都头来做主吧。”

程捷安一时不吭声,李长道便试探道:“要不我们四个各取同样数目的金银?”

彭万里道,“李老弟就莫要试探了一前面都说了,此战几乎全赖你之功,自然要你多取些,我们少取些。”

“若是均分,以后咱们再联手剿匪,谁还愿意搏命爭先?”

“李都头是该多取些。”程捷安也终於出声了。

刘治武亦跟著道:“李都头便多取些吧。”

见此,李长道索性真做主分配起来。

“三位都这么说,我便不推脱了一黄金,我拿两千两,三位各拿一千两;白银,我拿五万两,三位各拿两万两。另外,各哨哨副也各分五千两白银。”

“四哨伙长各分五百两白银,什长各分二百两白银,伍长各分一百两白银,普通乡勇则各分五十贯铜钱。”

“此外,寨中缴获的粮食也归我了。剩余金银珠宝、铜钱,则由四哨平分。如何?”

对於李长道分钱给基层將官和普通乡勇,三人都不意外一此番分钱不是对乡勇们的奖赏,而是“封口费”。

如果不分给乡勇们一些银钱,难道他们自己將这么多金银財宝运回去?

最主要的是,他们私分金银,却不给基层將官和普通乡勇分,这么搞几次,底下的人便与他们离心离德,队伍也就不好带了。

这样私分缴获,其实也是在大雍军中陋俗下一种不得已的应变。

三人听完,对视了眼,彭万里道:“黄金李老弟拿两千两太少,便拿三千两吧。”

见彭万里说的真诚,刘治武、程捷安也先后点头,李长道便道:“也行。”

隨即,四人又稍稍商量,便一起將地窖里的金银运了上来。

主要是找了根绳子,彭万里、程捷安在下面给箱子綑扎,李长道、刘治武、陈二牛则负责在上面拉。

做完此事后,李长道道:“你们统计金银具体数目吧,我到山寨別处去看看。”

说完,他示意陈二牛留下来,自己一人离开了厅堂一对厅堂內金银財宝有大概估算,又有陈二牛盯著,李长道也不怕彭万里三人在统计时搞什么鬼。

都已经私分好几万两银子了,三人也没必要这么做。

出了大门,见凤知虎仍带著他这一伙乡勇守著,李长道便道:“知虎,隨我到寨子里走走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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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知虎应了,交代俞泰岳等什长两句,便跟在了李长道身后。

此时,寨中已不见逃窜的贼匪了一要么是已经从別处逃下山了,要么就是被乡勇们俘虏或斩杀了。

李长道一番观察,觉得天狼寨不愧是立寨七八年的老贼寨,上山房屋要么是砖木的、要么便是土坯茅草房,简陋的原木房屋也有,但只占一部分。

行走观察间,李长道问:“知虎此番攻打贼寨感觉如何?”

凤知虎想了想,道:“天狼寨確实实力颇强,若非都头让我配合,射杀了那劳万庆,只怕我们要很费一番力气,才能攻破山寨。”

李长道笑道:“贼寨大多如此,贼首一死,剩余的贼匪便成了一盘散沙。”

事实上,別说贼寨了,便是此时很多军队,在主將战死后也会崩溃。

言谈间,李长道注意到不远处有一片被圈起来的“营地”,外面还有一伙程捷安摩下的乡勇守著。

那“营地”里要么是简陋的原木屋,要么乾脆是临时搭建的窝棚。隱约间,能看到那些窝棚中缩著的似乎是一个个女子。

他於是走过去,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李都头,据贼匪俘虏所说,这里是那贼首开设在寨子里的妓馆”。里面有两三百个年轻女子,都是他们攻破村寨后掳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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