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烙印。

它在主人无意识的情况下,正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榨取最后的力量,维繫著灵魂与肉体的最后连接。

而那道来自冥河的冰冷意志,其“注视”的焦点,似乎更多地落在这个微弱烙印上,而非她本身。

一种复杂情绪翻涌。

感激有之,若非艾登决绝连接,净化必败。

但更多的是困惑与沉甸甸的责任。

他的状態因她而起,也与她新生的力量產生了无法完全理解的深刻联繫。

但更多的是困惑与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他的状態因她而起,也与她刚刚获得的力量產生了某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深刻联繫。

她必须做点什么。

贞德深吸一口令人不適的沼泽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尝试调动体內那汹涌而陌生的银辉之力。

过程並不顺畅,新生的力量如同狂暴野马,在精细操控时显得笨拙危险。

银辉在她掌心匯聚,明灭不定。

她尝试导出一丝最温和的能量,流向艾登。

银辉触及皮肤的剎那,艾登左腹的烙印猛地一亮,隨即剧烈闪烁,仿佛在挣扎,在抗拒这份外来的、同源却异质的能量!

艾登身体无意识地痉挛,喉咙里挤出一声被压抑的、极其痛苦的呻吟。

“不行!”

莉莉婭惊呼,“他的身体和那烙印已极度脆弱,承受不住任何外力直接衝击!就像不能用烈火去温暖冻僵之人!”

贞德立刻撤力,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右眼银辉也黯淡几分。

一股无力感攫住了她。

空有力量,却无法拯救眼前这个因她而濒死的人。

绝望的气氛再次凝固。

就在这时。

一直昏迷的渡鸦,发出了极其微弱、气若游丝的声音:“————泥————泥————”

巴索猛地凑近:“渡鸦?你说什么?”

“————水底————泥————”

渡鸦乾裂的嘴唇翕动,符文眼罩下有微光艰难闪烁,她的灰烬视界即便在崩溃边缘,依然捕捉到了被忽略的东西,“————发光的————绿泥————能————很怪————但————或许————能————稳定————”

断断续续的词语耗尽了她最后的气力,她头一歪,再次陷入深度昏迷。

所有目光,瞬间投向那浑浊发黑的水底。

发光的绿泥?

莉莉婭的鹿耳倏然竖起,似乎想到什么。

“难道是————“溺亡者的馈赠”?”

她语气带著惊疑不定,“一种只存在於极阴湿地底淤泥的稀有苔蘚,传说需在大量生命凋零腐败的沼泽深处才能孕育————”

“它蕴含的能量非生非死,却能————奇异地稳定某些濒临崩溃的能量结构,尤其是灵魂创伤。”

她看向贞德,又看向艾登:“但这只是古老传闻,从未证实,而且————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可能反而会加速————”

贞德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艾登苍白的面容,看著那左腹固执闪烁、仿佛在做最后告別的微弱烙印。

没有犹豫。

她伸出手,银辉包裹著手臂,如同刺破黑暗的唯一光源,义无反顾地探向那漆黑如墨、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沼泽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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