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苏黎世堡的薄雾,却驱不散第四军团驻地里瀰漫著的臭气。

这臭气混杂著劣质麦酒,马粪,还有铁锈,沉闷无比。

艾登踏进这片驻地时,並未如他所愿地迎来敬畏的目光。

比武大会的桂冠似乎並未完全穿透这片营地的阴霾。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一群未著甲冑的士兵懒散地围坐著,用粗糙的陶碗传饮著浑浊的麦酒。

他们身形各异,有的壮硕如熊,布满伤疤。

有的精瘦如狼,眼神狡黠。

但更多的还是面黄肌瘦,眼中只有麻木。

他们身上的锁甲污秽不堪,锈跡斑斑,武器隨意地丟在脚边,仿佛一堆破烂而非正经的武装。

空气中飘荡著粗鲁的笑骂和对新任指挥官毫不掩饰的议论。

“看吶,我们的『冠军』老爷驾到了!”

一个脸上横贯刀疤的光头大汉啐了口唾沫,故意拉长了调子。

他叫“疤脸”哈克,是营地里公认的刺头之一。

周围响起几声不怀好意的鬨笑。

“穿著那身闪瞎人眼的盔甲来阅兵?怕不是刚从妓馆爬出来,走错地方了吧?”

另一个靠在木桩上的瘦高个阴阳怪气地附和。

“听说他把安代克斯家的金毛狮子揍趴下了?嘖嘖,那得是用了多少东方的妖法?”

一个声音恶毒地响起,但话没说完,艾登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般扫了过去。

那人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一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艾登无视了这些挑衅。

他褪去了比武时那身华丽的秘银精金甲,只穿著普通军官的链甲和罩袍。

想不通怎么就“闪瞎人眼”了。

左腹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能克服住。

他径直走到空地中央,踩在一块布满苔蘚的石头上,环视著这群散兵游勇。

他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如鹰,扫过一张张或麻木,或桀驁,或充满恶意的脸孔。

“第四军团!”

艾登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营地里的嘈杂,

“我是艾登?阿尔高,皇子殿下亲自任命的军团指挥官。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归我管!”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以及更多不加掩饰的轻蔑目光。

哈克抱著胳膊,嘴角咧开一个嘲弄的笑容:

“管?拿什么管?拿你那身从皇子殿下那儿討来的漂亮行头?

还是拿你在场上用妖法揍趴下金毛崽子的拳头?

我们这里,只认这个!”

他用力拍了拍腰间掛著的破旧钉头锤。

艾登知道,靠言语无法折服这群在泥泞和背叛中打滚的老兵痞。

他也知道,单纯用武力压服一个哈克容易,但要压服整个军团,让他们心甘情愿效命,那是另一回事。

他需要一个切口,一个能撕开他们麻木外壳,点燃一丝別样火焰的契机。

艾登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哈克身上,而是越过他,落在营地角落那一片狼藉的废墟上。

那里是被焚毁的隨军小圣堂残骸。

焦黑的木樑歪斜著,破碎的陶土神像头颅滚落在泥地里,沾满了污垢。

那是士兵们曾经唯一的精神寄託,如今只剩狼藉。

“告诉我,”

艾登的声音沉了下来,指著那片废墟,

“是谁的杰作?

是哪个蠢货烧了你们自己供奉的神龕?

连祈求圣父庇佑的角落都要毁掉,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还是觉得屠刀落下的不够快?”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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