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济各背后的教区主教一声令下,黑石领立刻变成“不义之地”。

婴儿无法受洗,死者无法安葬,婚礼无法举行,这对中世纪民眾的精神打击是毁灭性的。

民心瞬间就能崩溃。

念及於此,艾登的態度也缓和下来。

硬刚不行,认怂更不可能。

一个小小的神甫,忌惮的只是教会,又不是他!

艾登脑力几转,已经想好对策。

拖,敌情不明,先得搞清楚这老神棍背后站著谁,手里有几张牌。

脸上的阴霾如同被无形的抹布擦去。

艾登露出一个极其自然的笑容。

“神甫一路辛苦,风雪严寒,不如先入庄园休憩片刻?

主的僕人光临,是黑石领的荣幸。

至於什一税……戈弗雷!”

老扈从听罢,立刻上前一步。

“神甫也知道,我这领地刚刚创立,帐目繁杂。

烦请戈弗雷协助神甫,清点核实秋收余存,再筹备折算等值物资。

务必做到分毫不差,以显我等对主的虔诚与对神甫的尊重。

这需要些时间,还望神甫谅解。”

艾登自认为话说的滴水不漏,將拖延包装成了严谨和虔诚。

方济各神甫雪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然而,出乎艾登意料,他竟然缓缓地点了点头。

“父的恩典在於耐心与宽容,领主大人有心清点,也是尽责之意。

我们就在庄园打扰几日。”

艾登顿时心里警铃大作。

不对劲,一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怎么这么配合?

修道院石屋暖和,壁炉烤著火,还有唱诗班的漂亮小男孩。

不回去待著,非要来我这里住帐篷,吹冷风。

这老头要么图谋更大,要么就是有恃无恐,吃定我了!

艾登正准备让戈弗雷去安排这群修士住帐篷。

当然是最简陋的麻布帐篷,既不失礼数又能让这些养尊处优的神职人员吃点苦头。

他盘算著等会儿偷偷喊来露希尔,让契卡成员偽装成僕役混入其中。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深蓝色罩袍的骑士飞步过来。

他罩袍上,印著佐伊的百合与剑纹章,正是佐伊带来的护卫骑士中的一员。

“大人!”骑士在艾登耳边急促低语,声音透著不安,

“女伯爵有吩咐,立刻赶走他们!

她不愿闻到这些黑袍上腐朽的圣油气味。

她说一想到要和这些修士们相处就会感到窒息。

她让您,別跟这些鬣狗纠缠!”

艾登猛地一愣,心中的惊疑如同湖面里投入的石块,激起的涟漪迅速扩大。

在他的记忆里,佐伊一直是一个毋庸置疑的虔诚信徒。

虽然她信仰的是东正教。

但在当下这个时代,早已不同几百年前,天主教世界和东正教世界已不再那么对立。

几百年来,天主教与东正教的敌意早已在东方新月教徒步步紧逼的共同威胁下冰消瓦解。

天主教教皇数次发动十字军东征,为东正教世界的防守分担压力。

佐伊素来对其他教派的信徒保持著贵族式的礼貌疏离,从未如此刻般激烈地表达过厌恶。

甚至用上了鬣狗这种充满褻瀆与恨意的词汇。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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