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王离对扶苏执意要造的这两样东西,打从心底没抱多少期望。

但碍於公子之命,他也只能依言照做。只见王离大步上前,手掌握住马韁,足尖轻点马鐙,借著巧劲纵身一跃,稳稳落於马鞍之上。

可当他另一只脚也踩上马鐙的瞬间,眼中骤然精光大闪,神色瞬间变了!

“好!”王离只觉胯下马匹稳如磐石,往日骑乘时需拼尽全力夹紧马腹才能稳住身形,此刻竟无需分毫费力,仅凭马鐙便能牢牢固定姿態,再也不怕被马匹顛簸得滚落马背。

看著王离眼中难掩的震惊,扶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朗声道:“王將军,驾驭它跑一圈试试,或者还能有其他的意外收穫呢?”

“驾!”王离双脚轻拍马腹,胯下战马当即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但马背上的王离竟稳如泰山,身姿挺拔,未有半分摇晃,纵是战马奔跃腾挪,他也始终牢牢端坐於马鞍上。

不多时,王离驾著战马折返,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尚未下马,他便高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振奋:“公子!此乃神物!只要马匹装上这马鞍和马鐙,末將敢断言,即便是从未习过骑术之人,也能即刻上马杀敌,我秦军战力必將大增!”

秦军虽凭大军团作战的人数优势,能压制北方匈奴;可若是狭路相逢,在小队骑兵对决时,並不是匈奴骑兵的敌手。

这並非秦锐士武艺不精,秦剑不利,癥结全在马技,匈奴人自幼生长於马背,骑术远非秦军所能企及。

在单兵作战时,是一点尤为明显。

但经此一番骑乘,若全军都装备了马鞍和马鐙,秦锐士与匈奴骑兵之间的鸿沟,会被彻底抹平,甚至效果犹在设想之上。

“若真如將军所言这般神效,便该普及全军,在往后对战,也能少流些我大秦子弟兵的鲜血。”扶苏语气淡然,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该!必须普及全军!”王离连声附和,“末將这便派一队斥候,將这马鞍马鐙送往蒙將军帐中,令军中连夜赶製,务必赶在诱敌之谋前,让全军所有的马匹都尽数装备上。”

说罢,王离翻身下马,仍不舍地抬手摩挲著马背上的马鞍,指腹抚过木质纹路,心中无比清明,这两物的诞生,必將改写大秦骑兵的征战史。

“公子,营地痕跡已都清理妥当,该启程了!必须在天亮前寻得隱蔽之所,绝不能被胡人斥候探知踪跡,不然,一切的谋划,都要前功尽弃。”

王离方才为马鞍马鐙的神效激动不已,竟险些忘了此行的要紧事,话音里带著几分后怕的急切,连忙躬身提醒。

“好,出发!”

扶苏无需多言,足尖轻踩马鐙,借力纵身一跃,稳稳落於马鞍之上,腰身微沉便稳住重心,稳稳噹噹坐得扎实,不再需要担心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王离与护卫们也齐齐翻身上马,迅速驱马上前,將扶苏的坐骑护在正中,形成一道严密的护卫圈。

漠北草原夜色如墨,浩瀚无边,几千名骑士隱秘前进,身影隱没在暗夜之中,未留下下过於显眼的痕跡,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这片旷野。

……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行进的军列骤然停下。队列一侧,一队骑兵斥候纵马疾驰而来。

“启稟公子、將军!前方十里处,发现一处胡人部落,约莫三千部眾!”

斥候疾行至近前,猛地勒住马韁,高声急报。

王离闻言,脸色陡然一变,猛地抬头望天,此时,夜色已渐淡,天际更是泛起了一抹鱼肚白,算算时辰,约莫只剩半个时辰便要天光大亮。

胡人素来逐草而居,他们此刻所处之地,恰在对方的常规放牧范围之內,很难保证不会被他们发现踪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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