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睡眠壶
......
安全的山坡之上。
夏桐翻身下马,心疼地看著托雷特。
它的后腿在颤抖,屁股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触目惊心。
夏桐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红色的罗亚果乾,餵到了托雷特的嘴边。
“吃吧,好伙计。”
隨著一把罗亚果乾吃下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托雷特屁股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原本皮开肉绽的地方,此刻竟开始缓缓癒合,长出了新的皮毛。
“交界地,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啊。”
夏桐不禁感慨。
要是放在前世,马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绝对好不了的,甚至可能要安乐死。
但是在这个世界,吃一把果乾,却能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而他自己也是一样。
之前在密林守夜时,与几十位葛瑞克士兵战斗,身上不知受了多少处剑伤、刀伤。
此刻喝了红露滴圣杯瓶,身上却连一个伤疤都没有留下。
........
“你似乎很恐惧?”
“很恐惧那位葛瑞克骑士。”
一阵蓝光闪烁,梅琳娜幻化而出。
她看著正在给马餵食的夏桐,直白地说道。
这也太直白了。
夏桐一时之间,有些臊红了脸,餵马的手都停顿了一下。
“咳……”
他想反驳,但却无话可说。
的確,他一直在逃避和那位葛瑞克骑士正面应战。
前世打游戏的时候,作为近战猛男,他有多少次是被那个骑士的“夺命连环戳”生生戳死的。
虽然游戏里有血瓶,但那骑士攻击频率极快,根本没有喝药的机会。
因此,在现实世界中,以血肉之躯面对那样一台杀人机器,夏桐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这种恐惧,是对死亡的敬畏。
......
第二天。
艾雷教堂。
夏桐坐在火堆的另一侧,对面是正在吃著烤鹿肉、喝著麦酒的流浪商人咖列。
咖列看起来心情不错,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夏桐试探著问道:
“咖列,听说你们流浪民族不仅头脑聪明,善於经商,个个还都是驍勇善战的勇士。”
“那是,那是!”
咖列闻言,顿时得意地笑了起来,鬍子都翘了翘:
“我们的祖先,可是敢於向三指……”
说到一半,他突然闭嘴,转移了话题:
“总之,我们的车队曾走遍交界地的每一个角落。”
夏桐见缝插针:
“我在你这里卖了那么多装备,也算是你的优质客户了吧?”
“当然了,我的好兄弟!我收购给你的都是最优价,童叟无欺!”
“那……愿意和我一起並肩作战吗?”
夏桐目光灼灼。
咖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摇了摇头,拿起酒袋喝了一口:
“不,朋友。我们流浪民族从不参与战斗,我们是中立的观察者。”
“我出1000卢恩!”
“这不是钱的问题。”
“2000卢恩!”
“唉……”咖列嘆了口气,“我对钱其实不感兴趣。我只是喜欢赚钱的那个过程,你懂吗?”
“..........”
夏桐有些无语。
这台词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一时之间,他不知是该吐槽还是沉默。
看著咖列那张沧桑的脸,夏桐突然想起游戏里,流浪商人经常在孤独的夜空下,拉起那种悲伤的琴声。
那乐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对故乡的回忆。
“我想……你一直在寻找什么吧?”夏桐突然说道。
咖列的动作一顿:“我能找什么?”
“找某个答案。”
夏桐盯著他的眼睛:
“找你的族人去了哪里的答案!”
啪嗒。
咖列手中的酒袋掉在了地上。
他浑身一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夏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
“我大概能猜到一些。你身上肩负著寻找大商队的使命。”
夏桐故作高深地说道。
他当然知道真相。
流浪商人咖列,肩负著寻找失踪族人的使命。
可是,如果现在就告诉他,他的族人被活埋在王城罗德尔的“弃置恶兆的地底”,在绝望中召唤了癲火……
咖列一定会崩溃的。
不仅如此,凭他现在的实力去王城,只会遭受莫大的危险。
那不是咖列现在应该去的地方。
夏桐嘆了口气,认真地说道:
“未来,我探寻交界地,会帮你留意。一旦有线索,我便会告诉你。”
“而作为交换,你要帮我这一次。”
咖列沉默了许久。
他捡起酒袋,深深地看了夏桐一眼,最终摇了摇头:
“抱歉,朋友。正如我所说,我不能直接参与战斗,这是族规。”
“不过……”
咖列伸手在怀里掏了掏。
“拿著这个。”
夏桐伸手接过。
那是三个巴掌大小的、由劣质陶土烧制的破裂壶。
壶身呈灰褐色,表面布满了天然的裂纹,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是,透过陶壶的裂缝,可以看到內部荡漾的液体。
那並非是水或者油。
而是一种泛著微弱、梦幻般淡紫色辉光的粘稠物。
仅仅只是拿在手上,便能闻到一种极其淡雅,但闻久了让人头脑发沉、昏昏欲睡的奇特花香。
夏桐眼前一亮。
“这是……”
“这是由特殊的蘑菇和托莉娜睡莲一起製成的。”
咖列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推销什么违禁品:
“睡眠壶。”
“那个骑士虽然强,但他也是肉体凡胎,也要睡觉。”
咖列拍了拍夏桐的肩膀:
“除非你迫近死局,否则我不会出手。但这东西,应该能帮你解决那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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