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陈然的准许,又见周围的工人都在催促自己。

唐成虽然有些怯场,还是说了起来。

他承认工人们刚才確实打了架,但不是单纯的聚眾闹事,是被逼的。

是杜兴髮带人殴打他们在先,他们为了自保才拿起傢伙反抗。

“他为什么要带人打你们?”

“董事长,他们集体罢工,我气不过才......”

眼看陈然问起,杜兴发又想辩解,看到陈然冷漠的眼神,却说不下去了。

这时有个工人没等唐成开口,便抢过话头说了起来:“我们是罢工了,但为什么罢工他心里没数吗?我们加了多少天班了?加班费一分没有,老刘因为加班差点猝死,姓杜的一分医药费不出,还要开除我们,偏偏都要开除我们了还要我们加班,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太欺负人了!”

“要不是你们不给加班费,我们哪里会罢工!”

隨著第一个工人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人又跟著叫嚷起来,个个义愤填膺。

陈然却紧紧皱起了眉头。

问唐成是这样吗。

唐成点了点头。

杜兴发见情况不妙,赶忙对陈然道:“陈董您別听他们胡说。”

说著他又冲工人骂道:“都他妈给我闭嘴!谁说不给你们加班费了,这都还没到发工资的时间呢!”

“去你妈的!还想哄我们,要不是我听到你跟你狗腿子助理通电话,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一道骂声传出,陈然目光锁定了说话的工人,约莫有五十来岁,他伸手一指此人,问道:“你听到什么了,照实说出来。”

这工人是码头工作了好些年的工人,比唐成这个刚来的不同,不怯场。

见陈然问起,立马就上前说道:“刚才我去调度室拿东西,分明听到姓杜的打电话跟他助理说,公司財务都不知道我们加班的事,哪有什么加班费,让他等我们这两天活儿干完就寻个由头把我们开除掉。

老刘那边,这王八蛋不仅不给医药费,还要嚇唬他家人说老刘把公司的器械损坏了,要是他家人懂事就不追究,要是不依不饶还想要医药费,就请律师反追究老刘的责任,董事长,您说他干的是人事儿吗?”

“就是!我们本本分分干活儿,什么坏事都没干,也没出什么岔子,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我们白天的活儿就很辛苦了,到晚上下班的时候还要加班四个小时,我们也一声不吭的干完了,每天回家都快十二点了,既然我们干了活儿,为什么不给加班费!”

隨著第一个工人说完,又是一阵慷慨激昂的吵嚷声。

听到这些人的话,杜兴发只觉焦头烂额。

但此时他也不敢跟这些人辩论什么,只是气愤的骂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助理打电话说过这些话了?你无凭无证,不要血口喷人!”

他说著,还叫过身旁一个人来:“你说,我跟你交代这些事儿了吗?”

这人就是他的助理。

助理急忙摇头:“哪有这样的事儿,我都不知道,他们胡说八道的。”

“董事长你听听,根本就没这回事儿!他们污衊我。”

杜兴发一副大受委屈的表情,可怜巴巴的说著,就差让陈然给他主持公道了。

但他也看出来了,陈然摆明了偏向工人,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道:“算了!他们污衊我我也不跟他们计较了,我也体谅他们干活儿辛苦,今天这事儿,纯粹就是个误会。”

杜兴发说著,突然对工人道:“你们听好了,加班费会发,老刘的医药费我也会给,也不会开除你们,今天的事不追究责任,你们別在这里闹了,各自回去干活!”

看出情况对自己不妙,杜兴发改变了策略,他现在只想先安抚好这些工人,別让陈然看出什么问题来,等回头送走了陈然,再好好炮製他们。

只是没想到他妥协了,工人们却不妥协。

还是先前听到电话的那个工人,他手上拿著一把铁锹,砰的一下摔在地上。

“呸!你不跟我们计较就完了?我们还要跟你计较呢!你在电话里跟你助理说的话我全听见了,之所以財务不知道我们加班的事,是因为这些货物根本就不是咱们公司的东西,是你的私货!

你想用公司的船运你自己的货,才叫我们晚上加班,因为白天你怕被人看到!就是因为这些东西不是公司的,財务那边才什么记录都没有,连我们的加班记录都没有,才不会给我们加班费!”

工人的话出口,杜兴发脸色大变。

一看陈然脸色也阴沉下来,杜兴发又惊又怒的指著对方:“你胡说什么!什么我的私货,你......你......你这是污衊,是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別说什么电话,我根本就没打过这样的电话,无凭无证的,你再敢乱说,我告你誹谤!”

他说完,又赶忙对陈然道:“陈董,他这是誹谤我,他说的都是假的,根本没有的事。”

陈然一言不发,以审视的目光看著杜兴发,他以为就是拖欠工资呢,没想到竟然还有別的事儿。

被陈然打量著,杜兴发汗都下来了,脸上的表情,更是肉眼可见的著急起来。

他正想该怎么让陈然相信,那个工人冷笑一声:“无凭无据?我们是才进这个公司不久,但你问问,我们哪个不是早就在码头工作多年的人?你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只凭一个电话,我敢这么说?

这几天加班搬运的货物全都没有公司標识,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些东西不是我们公司的货!是你私自弄进来的!董事长,您要是不信,可以查公司的货物记录,我敢说,这几天我们搬运的货物绝对是没记录的!”

聚在一起的工人虽然多,但好像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这会儿听说,有些人也反应了过来。

“难怪,我就说这几天晚上搬的东西怎么没有公司的標识,竟然不是公司的?”

“妈的,我说这么久没这样加过班了,这几天怎么突然这样著急,每晚加四个小时还嫌咱们干得慢,我们正经搬运工跟他妈走私客一样!”

“是啊,而且加班的竟然只有我们一个组,都这样忙了还不多找点人来,原来是怕被太多人知道。”

“怪不得不给老刘医药费呢,连我们的加班费都没算进去,医药费肯定更没有了!何况老刘还有可能残疾,要赔更多钱,他们当然不愿意,这个王八蛋!”

一眾人七嘴八舌的说著,有人冲揭露这件事的工人道:“老李,这事儿你都听到了刚才怎么不说?害我们都被蒙在鼓里!”

“是啊,你刚才就该说出来!我们直接检举他!”

工人们之所以罢工,就是因为老李將听到的杜兴发和助理的谈话內容告诉了他们。

他们气不过,这才罢工的。

但在老李之前跟他们说的话中,却没有私货的这部分內容。

叫老李的那个工人抿了抿嘴,突然冲同事骂了起来:“你们少他妈装了,就算我没说,我也不信这几天你们一点没怀疑过,有几个新人可能不懂,但肯定有懂的,你们为什么不说?

还不是不想丟工作,想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要不是姓杜的欺人太甚,也闹不到这地步!不过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来怪我?该怪谁心里没数?”

他为什么不说?

当然是怕得罪杜兴发了。

原想著闹一场能得到应有的加班费,帮老刘拿到医药费就行,没想到杜兴发不仅不给钱,还叫来打手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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