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奉联军兵败蚌埠的消息,像一阵狂风,短短三日就刮遍了大江南北。

北平的《晨报》、上海的《申报》、天津的《大公报》,还有金陵的《金陵日报》,全都把头条留给了这场战事。

报社的排字工连夜赶工,报童们背著帆布包,扯著嗓子在街头吆喝,声音里满是急促与兴奋。

“號外號外!直奉联军惨败蚌埠!靳云鶚部溃逃,郭松龄撤军宿州!”

“號外號外!卢少帅麾下將士奋勇杀敌,以少胜多守华东!”

北平街头,报童的吆喝声刚落,就围上来一群人。

穿著棉袍的商人、挎著包袱的流民、戴著瓜皮帽的学子,还有身著军装的北洋士兵,挤在一起爭抢报纸,指尖沾了油墨也不在意。

“不可能吧?直奉两家联手,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年轻的卢小嘉?”商人王怀安攥著报纸,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前几日还跟伙计打赌,说直奉联军不出半月就能踏平蚌埠,还押了五十块银元,此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学子,名叫林文轩,是北平师范大学的学生,手里捧著报纸,看得格外认真,嘴角渐渐扬起笑意:“怎么不可能?吴佩孚的直系,早就没了当年的锐气,靳云鶚本就是草包一个,郭松龄虽有本事,却被张雨亭猜忌,处处掣肘,两人联手,不过是貌合神离罢了。反观卢少帅,胡宗南、张治中皆是能征善战之將,麾下士兵装备精良,又深得民心,打贏这场仗,情理之中。”

“说得对!”另一个流民插了话,他名叫赵老栓,是从皖北逃来北平的,亲眼见过卢军士兵善待百姓:“卢少帅的兵,不抢百姓东西,还给咱们分粮食,跟吴佩孚、张雨亭的兵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別。民心向背,早就定了输贏!”

人群里的北洋士兵,名叫李长庚,他低著头,脸上满是羞愧。

他是直系的士兵,前段时间还被派去蚌埠支援,只是还没赶到,就听到了兵败的消息。

“咱们大帅,整天就知道爭权夺利,根本不管士兵的死活,粮草短缺,装备陈旧,怎么可能打贏?”他低声嘟囔著,手里的步枪背带都鬆了,眼神里满是迷茫。

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大城市轮番上演。

上海的南京路、天津的法租界、金陵的夫子庙,到处都是议论此事的人群,有人震惊,有人狂喜,有人惋惜,有人茫然,唯独没有多少人怀疑消息的真实性——毕竟,各大报社都刊登了详细的战况,还有阵亡士兵的名册,甚至有记者亲自去了蚌埠前线,拍下了壕沟里的尸体和卢军士兵坚守阵地的照片。

各大报社的评论员,也纷纷提笔撰文,点评这场战事。

《申报》的评论员张季鸞在《蚌战之鑑》,文中写道:“直奉联手,兵强马壮,却败於卢氏麾下,非兵弱也,非器钝也,乃人心失也。

吴佩孚刚愎自用,张雨亭多疑猜忌,靳云鶚草包无能,郭松龄野心勃勃,如此联军,纵使兵力十倍於敌,亦难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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