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一声凤啼灵阳动

她行事雷厉风行，只问结果不问过程。

如今的楼家下人们，一个个叫苦连天。

以前洪琳在的时候，大家能天天摸鱼。

只要把自己分內之事做完了，就可以四处瞎溜达，聚集在一起聊天，吃零食，甚至睡大觉。

但现在不行了。

海棠的管理非常严格。

“以后上值时间，不得擅自离开岗位。”

“任何人不可公然交头接耳，有事需向上反映。”

“发现偷懒者，一律剋扣月俸。”

“严重违规者，直接解契断约，离开百鸟林！”

罚多於赏，言出必行，这几乎是宗门的管理手段。

可见海棠以前或许是宗门出身。

“何人来访？”

楼长安对海棠这段时间的工作非常满意，所以微笑问道。

如今的楼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楼家了。

族人多，下人多。

洪琳那一套慈悲为怀的鬆弛管教方式，问题多多。

海棠一上来就梳理弊端，震慑下人，个个都老实规矩了不少，楼家主再也无以前那般乌烟瘴气。

这是好事。

当初將洪琳许配给韩永。

也是考虑到这一层问题。

结果將海棠提拔上来后，她果然没有让楼长安失望。

海棠欠身回道：“苏妲己，苏妲如烟。”

“让她们进来吧。”

苏妲如烟，就是芸夫人。

这名字据说是赵大力起的。

因为狐族的筑基，都是以妲字为名。

芸夫人没有什么文化，与赵大力一商量，赵大力指著扶云峰外仙气瀰漫的山间：“你看，前面雾气如烟，即便是仙境也不过如此。就叫如烟如何？”

如烟？芸夫人还挺满意。

於是这个名字就用下来了。

对外，她不再自称为芸夫人，也不允许別人叫她芸夫人，而是喊为苏妲如烟。

两头狐狸原本还喜欢別人喊自己夫人的。

但后来才知道，夫人二字，是有妇之夫的意思，所以打心里就有些抗拒。

“两位请坐。”

楼长安让海棠泡了壶灵茶。

打量著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女修。

狐类本妖媚，经过多年人世间混跡，她们愈发懂得如何打扮了。

两人皆是穿著露肩不露凶的精致法袍。

轻妆淡粉，动作温婉，表情含蓄。

乍一看，比以前少了些娇嬈，却又多了几分脱俗之意。

这要是放在青楼仙馆中，必然是妥妥的头牌人物。

苏妲己端起茶杯，递到嘴边，刚抿了一口。

立即就转头吐掉，一脸嫌弃：“我们几年不来一次百鸟林，你竟然让我们喝这个？”

楼长安没好气地回道：“这灵茶在坊市里，至少也得卖五枚灵石一斤，你还嫌弃上了？”

苏妲己冷笑著放下茶杯。

“你的悟道茶呢？”

她知道楼长安有一种非常稀罕的茶叶。

一杯下去，悟法术，悟剑术，甚至悟心法，韩永当年就是因为此茶而悟出了一套剑法。

这样的好东西，不拿出来招待贵宾？

楼长安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隨即笑道：“那些悟道茶一共就只有百余片，早就饮完了。”

他目光望向两人。

“你们几年不来百鸟林，今日突然来访，可是有要紧事？”

两头狐狸坐下后，一直心不在焉。

楼长安大概已猜到她们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