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档次的藏匿方式,是藏匿在地窖——这个地窖分为两个,一个是明面上的地窖,另外一个是隱藏的地窖。

中等层次的,是藏在枯井里边。

最高层次的,是藏在墙壁夹层里,这学的是歷史典故上鲁壁藏书的法子。

契丹士兵大多不读书,怎么也想不到老实敦厚的汉人,居然会这么整活儿。

契丹军列阵而入的时候,就让人去看去搜。

户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咱家真没粮食,女人也是鼻歪眼斜流口水,大粪往脸上糊(其实就是大酱),因为之前乱兵入城嚇疯了,这非常的合情合理吧?

我这家里的年轻女人都这样不了,你要是还不放过?

契丹士兵一阵搜刮,除了骂几句脏话,啥都没带走。

在兵乱的时候,宗族的力量就开始逐渐展现出来。

同一个宗族的年轻人,开始悄悄找那些人数不多的契丹士兵,尤其是那种吃完饭后,喜欢溜达著消食的人,最好下手,麻袋先套头,然后用磨尖了的铁签子往死里扎。

扎完就跑。

因为是本地人,他们从小就在开封城长大,哪里有什么暗道阴沟,钻得比老鼠都快。

契丹士兵便开始有些恐惧,但又不敢调动大量兵马屠城,那样的话耶律德光就不可能做汉人的皇帝了。

耶律德光迫於自己人的压力,只好下令清查。

其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你一来问,那咱们都是大辽皇帝的忠臣良民啊,我们怎么可能参与那种邪恶的事情呢?

你一走,那我们就是大汉忠诚这个標籤贴在头上的死士!

於是,耶律德光渐渐发现自己居然被两拨人討厌了。

一拨人是冯道这边的汉人降官,另外一波就是那些原本忠诚自己的契丹官员们……

感情闹了大半天,最后自己里外不是人?

元林想到这里,都忍不住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来。

耶律德光下詔,改东京开封为汴州,下令要求晋朝的降官们,徵集钱粮,供应给契丹大士兵。

总而言之一句话:耶律德光不装了,我摊牌了!

这个,就是元林前身的记忆——说来挺尷尬,居然和原本的歷史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自己提前弄死了石敬瑭,晋国没有割让燕云十六州,却还是让耶律德光打进来称帝了。

元林心情很鬱闷,不过……按照原本的歷史走向,晋朝降官中,以冯道、李崧等为首的重臣们,对於耶律德光这道詔令,却纯属於是阴奉阳违,既不出工也不出力。

甚至改名为汴州的开封城內,有了“契丹必不能久居中原”的论调。

元林摸了摸下巴,按照歷史的发展,降官们不干活儿,耶律德光收集不到钱粮,大军的日常都不能维持,却不能杀掉汉人官员。

这还怎么混?

也难怪耶律德光原本的歷史上,待了不到一两个月,就灰溜溜地跑了。

这里有一个很令耶律德光痛苦的事情,冯道这些降官要是都杀了,他就无法维持自己在中原的“统治”,虽然实际上,他也没有统治,但如果杀了,那这种假装的统治,都无法维持下去。

因为这段时间,中原各地到处都有义军,时不时就跳出来给人数不多的契丹军队来一波惊喜。

更重要的是,开封城內的降官们,还会悄悄把契丹军的情报送到义军手里。

比如说,某天某个地方,有契丹军的小股部队路过;又如,某天某个地方,有契丹军的粮草路过。

崩溃啊!崩溃——这个皇帝非做不可吗?

耶律德光咬牙——对!咱非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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