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金性锐,可破妄,斩阴刀
第104章 金性锐,可破妄,斩阴刀
日子照常过。
码头还是那个码头,江水浑黄,號子声从早响到晚。
只是有些东西,悄默声儿地变了。
北滩那十人队,用新器具干活的事,渐渐传开了。
起初是力役们私下嘀咕,后来连巡江手都听说了。
有那好奇的,特意绕到北滩去看。
看完了,回来直咂嘴。
“真邪乎。那耙子一搂,阴草跟韭菜似的,一片片倒。
鉤子甩出去,勾得那叫一个牢实。小车推起来,轻省!”
话传到其他几个渡口,管事们反应不一。
有撇嘴的:“花里胡哨,能顶多大用?”
也有上心的,暗地里琢磨,这东西要是真行,能不能也弄一套?
孙长庚这几日,腰杆挺直了些。
周执事走前,特意召他谈了一次话。
话不多,就几句。
“器具革新,是务实之举。总舵那边,我会提一笔。”
“旧帐要清,新功也要立。你好自为之。”
孙长庚当时后背都湿了,是冷汗,也是热汗。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章承禹那边,果然鬆了口风。
前日议事,大管事破天荒没提那三千万香火的黑锅,反而问了问北滩试工的情形。
“若真有效,可酌情推广。但需稳妥,莫要冒进。”
孙长庚连声应下。
他知道,这是章承禹给的台阶。
先把功劳做实,把总舵那边的印象扳回来。
至於旧帐————往后再说。
而这几日,严崢却很少在码头露面。
巡江点卯照旧,只是下工后,便径直回临水小院。
院门一关,谁也不见。
那柄锈刀,就横在他膝上。
刀还是那刀,锈跡斑斑。
只是细看,那红褐色的斑块底下,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
像阴云缝隙里漏出的日光,一瞬即逝。
严崢闭目盘坐。
丹田里,那点金行感应,一日比一日活跃。
它不是静的,是动的。
像一颗埋在土里的铁蒺藜,被地气滋养著,渐渐甦醒,要破土而出。
锐利,躁动,又隱隱有一股势。
这势,与码头上正在发生的变化,遥相呼应。
严崢能感觉到。
每当北滩那边传来消息,说又清了多少阴草,减了多少伤亡,力役们私下议论时语气轻快了些————
他丹田里的金气,便跳动一下。
那不是巧合。
他在码头做的事,看似微小,却实实在在动了旧日的序,立了新的规。
这变动,便是金气最好的养分。
但光有养分,不够。
还得炼。
炼化那柄锈刀,將其中的金行本源,引渡己身,叩开关隘。
严崢试过许多法子。
气血温养,神念浸润,甚至试过將自身赤阳之气渡入刀中。
都不成。
那刀中的金气,桀驁得很。
像匹没驯服的野马,你靠近了,它便撩蹄子。
那股锋锐之气反衝回来,能割伤神念。
马爷来看过两次,没多话,只留下一句:“刀有灵性,认主。你得让它服你。”
怎么服?
严峰想过。
硬来肯定不行。
这刀埋在乱葬岗不知多少年,受阴煞侵蚀,金气內敛,却也带了一股煞。
煞是凶性,也是执念。
或许————得顺著它的性儿来。
这日夜里,月晦星暗,江风呜咽。
严崢没再盘坐。
他提著锈刀摆开架势,开始练刀。
最简单的劈,砍,撩,刺。
没有章法,没有路数。
只是凭著感觉,將刀挥出去。
刀很沉,锈跡摩擦著空气,发出沙沙的声响。
起初十下,二十下,毫无异样。
手臂酸了,虎口震得发麻。
严崢不停。
他想著码头上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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