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匯聚成溪流,在青石板的缝隙间缓缓流淌,整个府邸被一股死寂与血腥笼罩。

而在庭院中央,近百名身穿统一制式黑甲的浮木卫早已列队整齐,手持兵刃,浑身散发著冰冷的杀气,恭候多时。

他们对於周围的惨状熟视无睹,仿佛那些尸体只是些无关紧要的装饰。

一个身影从主屋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正是木家家主,木乔松。

他看到苏离和木兰婉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脸上甚至掛著和煦的笑容。

他抬起手,用衣袖慢条斯理地抹了抹嘴边残留的血跡,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呵呵,来了啊。”

木乔松乐呵呵地开口,完全没有即將大战的紧张感。

“苏离小友,果然是闻名不如一见。行事如此雷厉风行,当真是少年天骄的典范。”

他又將玩味的目光投向自己瑟瑟发抖的女儿。

“还有我的好女儿,兰婉。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竟然连为父的眼睛都能骗过。蛊虫这一门道,你玩得很好,真的很好。”

木兰婉被他这番夸讚说得浑身发冷,只觉得一阵噁心。

木乔松却毫不在意,他拍了拍手,对著苏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屋里坐,我备了上好的云顶仙茶,正好与小友共饮一杯。”

苏离挑了挑眉。

这位木家家主,或者说,是盘踞在他体內的那只虫子,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来。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笑意,迈步便朝著血腥味最浓重的主屋走去。

“苏大人!”

木兰婉面带忧色,下意识想跟上去阻止。

苏离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待在原地。

她这点微末道行,进去了也只是累赘。

他倒是很好奇,这只名为【脑裂】的寄生虫,能说出什么花来。

木兰婉只能眼睁睁看著苏离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屋门內,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焦灼。

屋內,血腥味比外面还要浓烈百倍。

两盏昏黄的油灯下,主位上只摆放著一张茶几,两只茶杯。

木乔松热情地为苏离斟满一杯茶,茶水碧绿,香气四溢,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两人就这么坐下,在足以让常人窒息的血腥味中,开始对饮。

“小友不好奇,我为何要杀了这些下人吗?”木乔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姿態閒適。

苏离抿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他神色淡漠,目光平静地扫过杯中沉浮的茶叶,对周围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恍若未闻。

木乔松自顾自地笑了笑。

“因为他们是废物,是垃圾,是多余的。”

“他们活著,每天消耗著木家的粮食,呼吸著这片天地的灵气,却创造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资源的褻瀆,一种对生命进化大道的玷污。”

“这个世界,资源是有限的。”

“每一粒米,每一口灵气,都应该用在刀刃上,用在能够让生命层次跃迁的强者身上,而不是被这些螻蚁白白消耗掉。”

“它们的存在,就像是健康躯体上的腐肉,唯一的作用就是被割除,化为养分。”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出一种狂热的光。

“小友在北域乃至其他地方的所作所为,我都听说了。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將所有阻碍你的人全部碾碎。”

“这才是正確的,这才是符合大道至理的行事准则。你我,才是真正的同类。”

“所谓的道德,所谓的仁慈,不过是弱者为了束缚强者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他们自己无法变得更强,就希望强者能跟他们一样平庸,真是可笑至极。他们用这些虚无縹緲的枷锁,试图將猛虎驯化成绵羊,何其愚蠢。”

木乔松,或者说【脑裂】,开始滔滔不绝地输出自己的理念。

“就拿木乔松这具身体来说,他曾经也是南都小有名气的炼丹师,自詡天才。”

“可终其一生,他也只能停留在不朽至尊的门槛前,再也无法寸进。”

“他被所谓的家族、亲情、道义所束缚,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浪费了无数光阴。他守著一座金山,却只敢用里面的金子去买米糠,多么可悲。”

“直到他遇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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