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放肆!甚么货色,也敢来我家撒野?”
他率先在周身,显化出十里湖泊,似踏浪而行,缓缓动步,喝道:
“莫说就你四人,便是再多几人,也不是我家之敌,若是识相,就即退去,还可活得性命,如是不然,定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隨著华峰的架势展开,他身后四人,同样枕戈待旦,各自显化出一片汹涌海浪湖泊来。
一股凝重的气氛,铺天盖地,似黑云压城般,重重压在眾人心头,山雨欲来之势,昭然若揭。
“道友,我家外敌入侵,小女子不能久留,还望担待一二!”
华婕妤到底是守信的,她取出二三十块灵石,递到陈庚金身前,面带歉意,温声道:
“权以这些灵石,酬谢道友相助之恩,假使大战过后,小女子还活著,道友可来我家『四方阁』寻我,届时小女子定再补些灵石相谢!”
陈庚金並未言语,他的眸中满是深邃,只在腹中念道:
“这般几个人,未免太过草率?若真打著灭掉华家的目的而来,定是大军压境,便是分不出多余筑基,也应少不了数十上百练气相隨…”
华婕妤久不见陈庚金言语,心下暗恼:
“真是个贪得无度之人,若想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我定暗中唤来母亲教训他一顿!”
就在她愣神间,陈庚金眸光流转,语气带笑,摇头念道:
“原是这般…好低的手段!”
他收敛神思,抬眸对上华婕妤的目光,面色平静,缓缓言道:
“仙子可想为家族立个大功?”
“道友何出此言?”华婕妤心中狐疑,她瞧见陈庚金深深盯著自己,別过双眼,心中暗道:
“此人怕不是个登徒子罢?”
念及此处,华婕妤面带怒意,贝齿轻叩,却见陈庚金身形一顿,遁入街巷中,她微微呆愣,耳畔一下响起几道传音来:
“在下相助仙子,非是为了报酬,確有件小事,须得劳烦仙子一二,待风波平息,小人定上四方阁拜访仙子。”
“也请仙子宽心,在下所求之事,不会太过使你为难!”
末了,只剩一句话传到华婕妤脑中,一下让她神色大震:
“依在下猜测,天上几人乃是虚张声势,只为將华前辈几人拖住,调虎离山,暗度陈仓!”
不待华婕妤过多深思,一位宫装妇人,立在华婕妤身前,急声道:
“妤儿,可叫为娘好找,快隨娘走,前往內宅避祸!”
看看来人,何种姿態?正是:
“金釵插凤,掩映乌云,罗衣叠雪,不施粉黛,自然体態,二十四五年纪,杏眼含愁,懒染铅华,玉貌妖嬈,芳容窈窕。若问此妇名与姓,正是华家未亡人,姓戚名丽姬。”
“娘!”华婕妤稍稍抬眸,漫不经心瞥了一眼陈庚金离去的方向,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咬牙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且赌上一把!”
她不作停留,悬在半空,朝著华峰几人,放声念道:
“大老长,贼子来得蹊蹺,唯恐调虎离山,还望慎察!”
此言一出,除却华峰之外,天上八九位筑基,尽皆凝目往华婕妤望来,不由使她后脊发凉,只觉数道杀机一时锁住自己,顿感呼吸困难。
华峰心下明了,他面如平湖,连连冷笑,言道:
“尔等微末伎俩,连我族小女娃都看得破,焉知老夫没有准备?”
他挥动衣袖,带出道道微风,逕往华婕妤身上飘去,復又念道:
“再不將那暗中之人唤出,休怪老夫大开杀戒了!”
肉眼可见,华峰脚下的湖泊,一时扩大两倍,足有百里大小,波涛汹涌,掀起阵阵狂风呼呼大作。
空气静默了几息,一道血光拔地而起,惟见得一位老嫗站在华峰身前十来丈之外,深深望了一眼华婕妤,忽地裂嘴一笑,只道:
“还真是个好聪明的妮子!婆婆喜欢!”
这老嫗弯腰驼背,甚是可怖,枯黄的老脸上,疤痕交错,还布满一地麻子,实在难以言表,就像一桩陈年冤案一样。
老嫗收回目光,遥遥望著华峰,淡淡开口:
“来日方长,只希望你也是个合格的对手,莫要让我败兴而归!”
话音未落,她背过身子,领著血煞宗几人,渐行渐远。
漫天的血影,一时退却,华峰几人敛了神通,身形一顿,逕往华家议事堂赶去。
戚丽姬自也聪惠,知晓自家女儿立了大功,眉目舒缓,迎上前去,温声笑道:
“妤儿可真聪颖,一言退五敌,为宗族免了一场灾祸…”
她顿了顿,劝说道:
“妤儿,晚些时辰,族中定有人寻上你,你可得先做个准备,想一想什么赏赐才最適合你,或功法、或丹药、法器之类…但又不能所求甚高,免得传扬到几个长老耳中,让他们心生不喜,认为你太过好高騖远!”
“娘,孩儿晓得!”华婕妤將目光从陈庚金离去的方向收回,拉著戚丽姬的胳膊,微微一笑,轻声道:
“也请娘亲为我思量一番,该求甚么才好?”
戚丽姬听了,將心中想法低声言语,却將目光轻轻一瞥,脑中浮现许多疑问来:
“適才离去那人,不像宗族之人,妤儿却三番两次盯著那人离去的方向,反覆看了几次,此事定有蹊蹺…”
她一心二用,笑容满脸,一边应付著华婕妤,一边暗里惊道:
“莫不是妤儿心上人罢?世间男儿大多薄情,若真如此,我可得好好把关,可不能让妤儿被人骗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华婕妤脑中同样充满疑问,腹中微嘆:
“欠下这么大人情,只怕要我所做之事,绝非易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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