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星呼吸有些急促,面色难看。
轰——!!!
爱国者以枪尾猛击地面,剧烈的爆鸣在雪原中迴响。
“滚出来!”
“……嘶,向你致敬,大尉。”
无光的领域中,身著黑色防护服的身影从中走出。
身上遍布的管道与呼吸面罩是那怪异声响的来源,眼部留著小孔中散发著鲜红,周身那不洁的黑色证明著他的身份。
“內卫……”
【內卫,又称皇帝的利刃,是乌萨斯的精英兵种,他们將邪魔封入身体,以此使用异物的力量。】
“正是。”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一名名內卫从黑暗中走出。
“五名內卫……你们为何而来?”
爱国者静静凝视著面前的內卫,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嘶……如情报所说,您確实恢復了巔峰。”
內卫没有回答,观察著爱国者的身体。
“嘶……让人怀念。”
为首的內卫仰起头,直视著面前的庞然大物。
“博卓卡斯替,你现在的锋矛为谁而战?”
“感染者。”
爱国者毫不犹豫回復,引来一片嘆息。
“嘶……感染者,不……不该如此!”
內卫沙哑的声音,带著心痛。
“您本应该是乌萨斯的坚盾,那群该死的蛀虫……腐朽的残渣!”
黑色的尘烟,如同无数条细小蜿蜒的根须,从那制服的每一个孔隙中钻出。
贪婪地缠绕著、覆盖著、吸附著,直到將其完全包覆。
“嘶……【密语】”
內卫突兀的激动,又自语的冷静下来。
爱国者看著这副模样,终於有了波动。
“你是……落日峡谷的……”
“不必多言。”
內卫收敛住力量,周围的同伴离他远了些。
他们成为內卫的岁月远没有这位前辈悠久,对邪魔力量的掌控也远没有对方强大。
“您背叛了乌萨斯的,乌萨斯同样背叛了您。”
內卫看著爱国者深厚的盾位们越发惋惜,这本该是帝国的力量。
“自先皇逝去,我心中的乌萨斯……也一同逝去。”
爱国者沉声应答,乌萨斯给予他归属,给予他荣耀,给予他伤痛,再给予他背叛。
他不恨乌萨斯。
他只痛恨自己的无力。
咚——!
再次敲击地面,爱国者浑身气质一变。
“说明你的来意,內卫。”
盾卫们带著迷茫的雪怪小队向后退去,无论接下来的谈话如何,他们都不该再待下去了。
“嘶……您应当知晓。”
內卫的声音也平復下来,敘旧结束,他重新成为了没有感情的兵器。
“黑色的森林在扩张,我们本以为是邪魔。”
他的目光转向爱国者身上的鎧甲,
“乌萨斯的领土有了新的外来者,还是和您一般的……”
轰——!
內卫奋力用军刀架著长戟,半个身体陷入地面,骇然的看著面前红光大盛的温迪戈。
“离他……远点!!!”
黑色的军刀若隱若现,宛如抽帧一般,从不同的角度转向爱国者。
宛若活物的藤蔓从鎧甲上延伸,军刀弹开,爱国者挥戟,轻易的將几名內卫逼退。
“嘶……情报有误。”
年轻的內卫低语著,在来之前他们向前辈询问过。
【巔峰的爱国者能与5名內卫为敌】
当时的他嗤之以鼻,现在却不得不怀疑这一情报的真假。
谁说只能与5名內卫的!?
“嘶……冷静点,大尉,我们並无敌意。”
为首的內卫將身体从雪地中拔出,並未做出攻击姿態。
“我们站在您的面前,便证明著乌萨斯的善意。”
爱国者並未解除攻击姿態,等待著对方的解释。
“嘶……乌萨斯需要新的力量,无论它来自何处。”
“黑色的森林是乌萨斯洁白领土的疤痕,但同样可以成为勋章。”
“我们向您寻求解答。”
內卫们一同站定,黑与红遥遥相对。
“黑森林是否是乌萨斯的敌人。”
“……”
爱国者沉默,內卫的问题让他意外。
他本以为现在的乌萨斯已然腐烂,但似乎有人打算自救?
“你代表谁。”
“利刃。”
內卫出声,证明著他的態度。
利刃……皇帝的利刃。
爱国者知晓那位新皇,他似乎有著远大的抱负,但乌萨斯的贵族早已腐朽,承载不了那炙热的希望。
“呼……那只是片森林。”
爱国者的回答让內卫们很不满意。
“嘶……您知晓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们的意思再明確不过,那位神秘的黑森林之主,能否像当初的博卓卡斯替一样被乌萨斯所招揽。
如果能,那便是新的“爱国者”
“他无意参与纷爭,你们……不应打扰。”
“荒谬!”
內卫爆喝出声,力量隨著情绪蔓延。
“无论是极北雪原,天灾荒漠还是那片黑色的森林……”
暴风雪骤然止息,因內卫的愤怒。
“都是乌萨斯的领土!!!”
內卫高举利刃,用森严的目光注视著爱国者。
“博卓卡斯替,一场以黑森林为中心的风暴潮正在涌起。”
“你的目光是否依旧锋锐,能够洞穿真实。”
“你的鎧甲是否依旧坚固,能够承担磨损。”
“你的身躯是否依旧高大,能够扛起希望。”
“你不能!”
內卫否定著爱国者,即便面前的温迪戈已然恢復巔峰,但在乌萨斯的面前依旧渺小。
“乌萨斯没有朋友!只有敌人与附属!”
內卫表明著態度,很显然——
如若从爱国者这里得知黑森林的威胁,乌萨斯会毫不犹豫的將其清除。
而面对內卫最后的通告,爱国者的回答是。
“如果乌萨斯……准备好復出,一个集团军的代价。”
“什么?”
內卫的愤怒迟滯了,爱国者的声音並无虚假,可一个集团军?
“嘶……【密语】”
內卫们交流起来,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您已经疯了吗?大尉……”
为首的內卫张开双手,拥抱著黑色的国度。
“五组盾卫可以屠戮一队骑士,
四个內卫可以席捲一座聚落,
三头温迪戈可以征服一驾小城……”
內卫吟唱著乌萨斯广为流传的诗词,那是这片国度的人们对乌萨斯最直观的印象。
爱国者低沉的接上:
“……两支集团军可以摧毁一方公国,
一位君王可以搅乱一片大地,
乌萨斯是我双手的延伸。”
內卫放下双手,看来这位曾经的“爱国者”还並未疯癲。
“嘶……你如何证明?”
黑色的森林固然令人奇异,但內卫不相信它能抵御住集团军的钢铁洪流。
“证明……”
藤蔓刺入地面,爱国者的身体在红光中膨胀。
“我曾为乌萨斯征战,为她夺取土地,为她镇压叛乱。”
“我的盾牌是乌萨斯的坚壁,我的长戟是乌萨斯的锋芒。”
“但如今,我向你们询问……你们究竟在为何而战?”
“是为了乌萨斯的子民,还是为了那些蛀空她的贵族?”
“这片大地吞噬了无数战士,而乌萨斯……是否还记得他们的血?”
猩红的光芒刺破黑暗的国度,爱国者的身影將內卫们笼罩。
“若你们寻求证明,我就在此地!”
乌萨斯是一台庞大的战爭机器,而內卫想做的,就是用火星来使这台机器重新运转。
谁是火星?
想起那温和的同胞,想起林中凝视他的骸骨。
爱国者握紧长戟,发出怒吼。
“倘若你们是利刃,今日,我便要折断你们!”
內卫沉默,唯有国度在蔓延。
乌萨斯正在走向没落……
只要见识过先皇在世时的乌萨斯,没有谁不会对现在的乌萨斯感到惋惜。
为战功疯狂的贵族推动著乌萨斯进入战爭的泥沼,只有在战爭中,乌萨斯才会短暂忘却伤痛。
可当第一枚哑弹从图利斯卡亚產出,帝国的衰落便已註定。
內卫是否知晓帝国的腐朽?
知晓。
皇帝是否知晓?
知晓。
贵族们是否知晓?
呵……
他们不在乎。
但有人在乎。
他们想要改变,却又忧虑於一场重大的手术是否能让病人新生。
乌萨斯病的太重了。
手术的机会只有一次,他们不敢赌。
於是他们疯狂的用药物维持虚假的繁荣,即便病痛將乌萨斯折磨的不再是乌萨斯。
就在这时——
新的理念透过黑森林流向雪原。
与其他国家不同,真正推翻过骏鹰的乌萨斯有著更换血液的可能。
祂能救下乌萨斯吗?
內卫不知道。
但面前之人或许能给出解答。
一切为了乌萨斯……
迎著面前狰狞的怪物,內卫们发起了攻势。
“一切为了乌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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