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大结局
紧接著是肉食。成扇的猪肉、整只的羊肉、处理好的鸡鸭鹅,还有醃製好的腊鱼、腊肉、火腿,熏制好的野味,一块块、一只只,重重地砸在粮食堆上。
生肉砸在粮食堆上,发出沉闷的“噗通”声,油脂从冻肉中渗出,混合著穀物的香气,瀰漫在整个山坳里。有些冻肉摔得太狠,直接断裂开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肉质。
然后是蔬菜水果。虽然空间有保鲜之能,但此刻如此粗暴地倾泻,许多南瓜、冬瓜、萝卜、白菜都被摔得粉碎,汁液横流,混在粮食和肉堆里,散发出一股清甜的气味。
一筐筐苹果、柑橘、梨子、桃子滚得到处都是,有些落在粮食堆上,有些滚到了山坳的边缘,很快被后续倾泻而来的物资掩埋。
接下来是布匹和成衣。一匹匹各色的棉布、绸缎,花花绿绿的,像是彩虹一样从空间里涌出,覆盖在粮食和肉堆上。
还有一件件做好的成衣,有粗布褂子,有棉袄棉裤,还有几件沈知言特意为春桃买的、捨不得让她穿的花布衣裳,此刻都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被粮食和肉压得变了形。
然后是药品和工具。一箱箱的感冒药、消炎药、止痛药、外伤药,还有各种医疗器械,如纱布、绷带、镊子、剪刀,都从空间里倾泻而出,摔在物资堆上,箱子破裂,药品散落一地。还有各种工具,斧头、锯子、锤子、镰刀、锄头,以及沈知言收集的各种铁器,都混杂在物资中,发出“叮叮噹噹”的碰撞声。
锅碗瓢盆、煤油、盐糖茶、肥皂、蜡烛……他为应对乱世、为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而储备的一切,此刻都失去了秩序,疯狂地、混乱地倾泻著,像是在为他的生命做最后的陪葬。
最触目惊心的,是武器和贵金属。几箱毛瑟步枪、驳壳枪,还有大量的子弹,连同木箱一起摔散开来,乌黑的枪管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黄澄澄的子弹散落在粮食和肉堆里,格外刺眼。
更多的,则是他这些年从各种渠道收集、兑换、深藏在空间底层的“硬通货”——几百个沉重的木箱摔裂开来,银元(大洋)如决堤的银河,哗啦啦倾泻而出,在昏暗的林间折射出片片让人眩晕的银白光芒!
这些银元数量之多,简直难以想像,它们从木箱中涌出,顺著物资堆流淌,像是一条银色的河流,淹没了低处的灌木,堆积在山坳的边缘。还有一根根小黄鱼(金条),闪著耀眼的金光,混在银元中,叮噹作响,滚落堆积。散碎的金银、品相不错的玉器古玩,如手鐲、玉佩、项炼,也都混杂在其中,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温润或冰冷的光泽。
物资还在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山坳里的物资堆越来越高,已经超出了山坳的高度,朝著四周的山林蔓延。粮食、肉、布匹、药品、武器、金银……所有的东西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巨大的、诡异的“山峰”。
而沈知言的身体,就躺在这物资山的最底部,被汹涌而出的物资彻底掩埋。先是被粮食覆盖,然后是肉食、布匹、金银……无数的物资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体挤压、掩埋,没有留下丝毫痕跡。没有血跡,没有残肢,甚至找不到一片他衣衫的碎片。
他就这么消失了,连同他的秘密,他的牵掛,他的遗憾,一起被这座突如其来的“宝山”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空间的物资终於倾泻完毕。山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鸟不叫了,虫不鸣了,连风都停了。那座由粮食、肉、金银、物资堆砌而成的“山峰”,在夕阳的余暉下,泛著诡异而悲凉的光泽,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矗立在深山之中。
银元从“山腰”滑落,发出细碎冰冷的“沙沙”声,像是最诡异的哀乐。一桿步枪的枪管,斜斜插在金黄的玉米堆上,枪口指向灰濛濛的天空。一面鲜艷的、印著“囍”字的绸缎,被压在冻肉和银箱之间,一角在微风中无力地飘动。几块品相极佳的羊脂白玉,静静地躺在洒出的大米上,温润的光泽与周遭的混乱形成诡异的对比。
远处,洞庭湖的方向,渔村新区的炊烟正在缓缓升起,广播里传来了欢快的歌曲,那是歌颂新中国、歌颂劳动人民的歌曲,声音在山谷间迴荡,却传不到这寂静的山坳里。
而此刻的沈家小院,春桃正端著那个印著“劳动最光荣”的搪瓷杯,站在院门口眺望。蓝布包被她贴身藏著,那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里踏实,可一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头。她摸了摸小腹,轻声说:“孩子,你爹很快就回来了,他答应给我们带山里红呢。你看,他都写信说了,五日之內必归,今天才是第二天,还有三天呢。”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越来越慌。沈知言每次出门捕鱼或打猎,都会按时回来,就算偶尔晚归,也会提前让人捎信。
可这次,已经过了两天,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她站在院门口,望著湖边的方向,望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洞庭湖的水面泛著金光,直到夜色降临,星星爬上天空,直到露水打湿了她的衣衫,也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夏荷和秋菊端著晚饭出来,轻声说:“嫂子,大哥可能在山里耽搁了,你別担心,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春桃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饿,再等等。”
她就这么站在院门口,一夜未眠。天上的星星渐渐隱去,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可她等的人,依旧没有回来。
她不知道,她等的人,永远不会回来了。
她更不知道,在遥远的深山里,有一座用无尽財富堆砌的坟墓,埋葬著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埋葬著一个男人对家庭的所有牵掛与承诺。
群山沉默,沅水东流。那封压在搪瓷杯下的信,那句“此生有你,足矣”,成了沈知言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告白。而那七千一百一十元存款,成了他给妻儿最后也最心碎的依靠。
风穿过山林,穿过那座物资山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诉说著一个关於爱、秘密与遗憾的故事。这个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结局,只有无尽的悲凉和思念,在洞庭湖畔,在岁月长河里,静静流淌,永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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