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晃晃悠悠的在回小河村的路上,与此同时,另一条官道上,王晏寧乘坐的马车也在往汝阳县得方向赶。

车厢里坐著四个年轻人。

王晏寧坐在靠窗的左侧,与周文博正相对著。这位县令公子今日穿著一件桃粉色绸缎长衫,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白里透红,看著著实骚包。

他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院试第四名,这个成绩足以让他在父亲面前挺直腰杆了。

周文博正与斜对面的钱文柏说著话,语气热切。

但钱文柏此刻却是有些蔫蔫的,勉强笑著回应周文博的话。

这次院试,他又落榜了,这已经快是第二次了。

“文柏,你別灰心。”坐在周文博身旁的林朗开口劝道:

“这次你只是时运不济而已,咱们出了考场,默写的卷子不是给你我外公看过了吗,他说了,你文章底子不差,这次未能上榜,可能只是因为这题没破到主考官心上罢了。

等你这次回来再苦心学习一段,下次必定高掛榜首。”

钱文柏苦笑:“林兄不必安慰我,我自己的水平,我知道,远不及你们,没考中也实属正常。”

他看向王晏寧,眼中带著真诚的钦佩,“晏寧兄这次名次虽居中,可我听说,学政大人对你那篇《论水利》的评价极高,说是『洞见深刻,非寻常书生空谈』。”

王晏寧闻言,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微微摇头:“不过是侥倖罢了。文柏兄不必妄自菲薄,读书之事,贵在坚持。”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林朗忽然开口道:“说到坚持,晏寧,文柏,有件事我想与你们商量。”

他坐直了身子,神情认真,“我外公他老人家在开封府学有位同窗,如今是那里的讲席。

我外公听他说,今年开封府学来了好几位已经致仕的先生,听说要在府学讲学,专攻经义策论,为明年的乡试做准备。”

他看向王晏寧和周文博,“外公的意思,让我跟文博兄今年就不在汝寧府上学了,等回家修整一段时间,就直接出发去开封了。

若你们有意,他也可以给你们都写封荐书,推荐你们去开封府学试试。”

“开封府学?”钱文柏眼睛一亮,隨即又黯了下去,“我连秀才都没考上,怕是……”

“文柏兄也可一同去。”周文博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开封府学並非只收生员,也有为童生开设的讲席。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林朗,“我也觉得,文柏兄需要更好的师长点拨。”

林朗点头:“確实,汝阳县的县学,只有一位举人老夫子坐镇,其余两位先生都是秀才出身,能教的东西有限。

而开封府学,讲席最差也要是举人,那边学风、眼界,都与汝寧府不同,更何况是你上的汝阳县的县学呢。

对了,说到这个,我是真的佩服晏寧,他只跟著镇上的一个老秀才学习,竟然能取得这个成绩,足以见他才智,”

周文博看向王晏寧,眼神热切:“晏寧,以你的才学,若有开封府学的名师指点,明年的乡试,把握必定更大。

我与林兄都已决定要去试试,你可要与我们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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