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妻子的忧心
夜晚。
秦峰躺在炕上,听著窗外北风呼啸,拍打著窗欞。
身边的李秀芝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了。
秦峰这才敢轻轻动了动身子,左臂上传来的钻心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只该死的雪山猞猁,爪子真他娘的毒,即便隔著厚厚的羊皮袄,还是差点废了他这条胳膊。
他小心翼翼地想要翻个身,儘量不弄出动静。
“峰子,你还要瞒我到啥时候?”
黑暗中,李秀芝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来。
秦峰身子一僵,原本想要翻身的动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媳妇儿,你没睡啊?”
秦峰乾笑了一声,试图就这样掩饰过去。
“我这不寻思著明天把那几根红松给锯了吗,心里盘算事儿呢。”
“啪嗒。”
李秀芝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拉亮了炕头的灯绳。
昏黄的灯光瞬间洒满了小屋,有些刺眼。
秦峰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適应了光线后,
他看到李秀芝披著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正红著眼圈坐在炕头。
在她的手里,紧紧攥著一团东西。
那是秦峰迴来时候换下来的羊皮袄。
原本灰白色的羊皮里衬上,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那是乾涸后的血跡,硬邦邦的。
秦峰的心猛地一沉,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一手。
他忘了,李秀芝是个眼里容不得半点灰的女人,
尤其是对他,哪怕是一根头髮丝的变化她都能察觉出来。
“这是啥?”
李秀芝举著那件血衣,声音里带著哭腔,才开口眼泪就往下掉,
“你跟我说你去后山转悠,后山哪来的这么些血?你是去杀人了,还是人杀你了?”
看著妻子那掛满泪痕的脸,秦峰心里那一丝侥倖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嘆了口气,用右手撑著身子坐起来,无奈地苦笑:“媳妇儿,別哭,真不是啥大事。”
“流了这么多血还不是大事?那啥叫大事?非得把命搭进去才叫大事吗?”
李秀芝的情绪有些失控,她把羊皮袄扔在一边,扑过来就要掀秦峰的袖子。
秦峰没敢躲,任由她颤抖著双手解开他衬衣的扣子。
当袖子被卷上去的那一刻,李秀芝捂住了嘴,眼泪流得更凶了。
左臂上,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虽然已经止住了血,
但皮肉翻卷著,周围一片青紫肿胀,看著格外狰狞。
“这……这是啥畜生抓的啊?”
李秀芝心疼得直哆嗦,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没啥,就是碰见个不长眼的野猫子,让我给收拾了。”
秦峰轻描淡写地说道,伸出右手想去擦妻子的眼泪,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这点伤,养两天就结痂了。”
“你还骗我!野猫子能把人抓成这样?”
李秀芝虽然见识少,但也知道山里的野猫没这么大能耐,她瞪了秦峰一眼,转身下了炕。
“你干啥去?”秦峰急忙问道。
“给你烧水,上药!”
李秀芝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倔强,
“你要是再敢乱动,我就……我就带著妞妞回娘家!”
这句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却让秦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一会儿,灶坑里的火重新燃了起来,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李秀芝端著一盆温水,拿了条乾净的毛巾,又翻出了家里仅剩的一点红药水和消炎粉。
她坐在炕沿上,小心翼翼地用热毛巾擦拭著伤口周围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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