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样子……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还在散发著寒气的双手。

既然藏不住这股寒气,那就让它成为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丹田內那团同样快要被冻结的灵力,猛地衝击自己那受损的肺经。

“噗!”

一口淤积在胸口的黑血,终於被他硬生生地喷了出来。

这口血一出,那股堵在胸口的极寒之意稍微宣泄了几分,他那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这副模样,像极了贪功冒进、强行修炼阴寒功法导致走火入魔的惨状。

陈默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並没有擦乾净,而是任由它掛在下巴上。他踉蹌著站起身,隨手抓起一件厚重的披风裹在身上,遮住了那身被磨破的衣衫。

“吱呀——”

院门打开。

门口正准备再次敲门的王麻子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看到陈默披著黑袍,脸色惨白如纸,眉宇间甚至凝结著细碎的冰晶,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死气。

“组……组长?您这是……”

王麻子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这哪里像是调息,分明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死尸诈尸了。

“练功……出了点岔子。”

陈默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带路……去见执事。”

王麻子眼珠子转了转,心中的畏惧反而消散了不少。

在他看来,这新上任的组长显然是急於求成,不知死活地修炼了某种霸道功法,结果把自己搞废了。

“哎哟,组长您可得悠著点。李执事还在公事房等著呢,您这身子骨……”王麻子嘴上关心,脚下却走得飞快,显然是急著去邀功或者看戏。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他裹紧了披风,步履蹣跚地跟在后面。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心臟虽然还在缓慢跳动,但每一次搏动泵出的血液都冷得彻骨。那滴寒髓的力量太过霸道,哪怕只是为了压制蛊虫,也让他的经脉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

公事房內,灯火通明。

李长青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案后,手中把玩著那枚从赵铁尸体上搜来的血色玉牌,眼神晦暗不明。

他在等。

如果陈默今晚敢耍花样,或者真的失控变成了疯子,他不介意直接动用布置在四周的杀阵,將这个不受控制的变数彻底抹杀。

“执事大人,陈组长到了。”

门外传来王麻子的通报声。

“进来。”

李长青收起玉牌,目光如鹰隼般射向门口。

厚重的门帘被掀开,一股寒风隨之灌入。

陈默走了进来。

他没有行礼,因为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僵硬得弯不下腰。他只是站在那里,浑身颤抖,脸色是一种病態的青白,眼神有些涣散,却依然强撑著那一丝清明。

“执事……大人。”

陈默开口了,声音如同碎冰摩擦,“属下……来迟了。”

李长青並没有说话,而是猛地放出神识,毫不客气地在陈默身上扫视了一圈。

好重的寒气!

经脉淤塞,气血凝滯,心脉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这分明是修炼阴寒属性功法时,急功近利导致的反噬,甚至差点冻毙了心脉。

“哼。”

李长青收回神识,原本紧绷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讽刺的冷笑。

他原本还在担心,这个陈默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会不会是其他势力安插进来的钉子,或者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底牌。

现在看来,还是太嫩了。

一个刚刚有点权力就迫不及待想要提升实力,结果不自量力差点把自己练废的蠢货。

这种人,有野心,但能力配不上野心。

这很好。

一个隨时可能暴毙、必须依靠他才能活下去的残废工具,远比一把完美无缺的刀更让他放心。

“陈默啊陈默,我是该夸你勤奋呢,还是该骂你蠢?”

李长青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才当上组长几天?就敢去碰那些你驾驭不了的阴煞秘术?真当这黑岩寨的资源都是大风颳来的,能让你隨便挥霍?”

“属下……知罪。”

陈默低下头,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隨时会倒下,“属下只是想……儘快提升实力,好为执事大人……分忧。”

“分忧?我看你是想早点去见阎王。”

李长青隨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瓷瓶,扔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这是回阳丹,虽然不能根治你的寒毒,但至少能保你三天不死。拿去吧。”

陈默颤抖著伸出手,抓起那个瓷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多谢……执事大人赏赐。”

“別急著谢。”

李长青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而锐利,“丹药不是白给的。既然没死,那就得干活。你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正好哪怕沾了晦气也看不出来。”

他指了指公事房角落里一口贴著封条的黑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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