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门,紫竹峰,血枯长老。”

看到“血枯”二字,陈默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

血枯长老,那可是阴尸宗赫赫有名的金丹期老祖!为人阴狠毒辣,修炼的乃是《血海魔功》,最喜吸食修士精血。

原来,李长青不过是一条狗,一条替金丹长老敛財、收集修炼邪功所需“材料”的走狗!

那个死去的內门弟子,恐怕也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想要收集证据去执法堂告发,结果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李长青或者是血枯长老的人灭了口。

而那具尸体,最后竟然流转到了陈默的手里。

“这哪里是什么帐本,这是核弹啊……”

陈默脸色惨白,猛地將神识退出玉简,大口喘息著。

他原本以为自己抓住的只是李长青的小辫子,最多用来保命或者换点好处。

但这东西涉及到了金丹期长老。

一旦曝光,李长青必死无疑,血枯长老或许会受点责罚,但他陈默,绝对会被暴怒的血枯长老挫骨扬灰,甚至连魂魄都要被抽出来点天灯,永世不得超生!

“不能留!这东西绝对不能留在身上!”

陈默的第一反应是毁了它。

但他举起的手又僵在了半空。

毁了它,自己就真的只是个任人宰割的副管事,李长青哪天不高兴了,隨时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

而且,黑袍人既然已经查到了解尸房,说明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其他势力的注意。自己现在身处漩涡中心,如果没有这张底牌,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可能被当作弃子牺牲掉。

“留著,是死罪。但用好了,就是免死金牌。”

陈默眼神闪烁,那是赌徒在生死边缘的疯狂计算。

只要这玉简不现世,李长青和血枯长老就是安全的。只要他们安全,自己就是安全的。

反之,如果自己遭遇不测,这玉简就有可能“意外”流落到宗门宗主或者其他对头长老的手中。

这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恐怖平衡。

当然,前提是他有资格坐上这张赌桌,並且让对方相信他有掀桌子的能力。

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的他太弱了,弱到连暗示都不敢发出。

“必须把它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想不到,但这世上只有我能拿到的地方。”

储物袋不行,那是第一时间会被搜查的地方。

铅盒也不保险,若是遇到金丹期的神识扫描,铅盒也挡不住。

陈默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石屋,最后落在了那坚硬冰冷的黑岩地面上。

“出来。”

他一抖袖口,那只三转金背噬铁虫化作一道乌光落地。

“往下钻。钻得越深越好,而且洞口要儘可能小。”

陈默发出了指令。

金背噬铁虫虽然有些不情愿被当成苦力,但在陈默精血的诱惑下,还是顺从地趴在床底的阴影处,张开那对能咬碎法器的大顎,开始啃噬坚硬的黑岩地基。

“咔嚓、咔嚓……”

声音极其细微,在寂静的夜里几乎听不见。

这黑岩硬度堪比精铁,但在三转金背虫的口器下,却如豆腐般脆弱。

一刻钟后。

一个只有指头粗细、深达十丈的细长孔洞出现在地面上。

陈默將玉简重新封入铅盒,但他觉得铅盒太大,塞不进去,且目標明显。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从毒瘴沼泽带回来的“封灵蜡”,將玉简层层包裹,最后搓成了一个不起眼的灰黑色泥丸。

这种封灵蜡能隔绝一切灵力外泄,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去。”

陈默將蜡丸丟入那个深不见底的小孔中。

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但这还不够。

他又指挥金背虫將挖掘出来的石粉重新填入孔洞,並將表层的石皮重新“粘合”回去。

三转金背噬铁虫分泌的唾液具有极强的粘合性,仅仅片刻,那处地面便恢復如初,甚至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出来。

哪怕是筑基期修士用神识扫描,也只能看到这下面是实心的岩石,绝不会想到在十丈深的地下,埋藏著足以让外门翻天覆地的惊天秘密。

做完这一切,陈默整个人几乎虚脱。

他瘫坐在床上,看著那只邀功似的金背虫,餵了它一滴精血,將其收回。

窗外,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贴满了符籙的窗户。

晨风带著一丝血腥气吹了进来,吹散了屋內的阴鬱。

他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管事楼,那是李长青办公的地方。

在昨天之前,那座楼对他来说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现在,在他眼中,那座楼摇摇欲坠,地基下埋著火药,而引线,就在他陈默的手里。

“李执事……”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低声自语。

“你的命脉,我握住了。”

“接下来,该好好利用这个副管事的身份,把我的资源雪球,滚得再大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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