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心中一喜。

这次冒险虽然九死一生,但回报简直超乎想像。

他不仅突破了境界,更让自己的灵力附带上了木系毒素的特性。以后若是再施展“腐毒指”之类的法术,除了腐蚀,还將附带麻痹、甚至短暂寄生吸取对方灵力的效果!

在生死搏杀中,这种阴损的特性,往往能决定胜负。

“吱——”

心臟深处,吃饱喝足的噬心蛊也传来了一阵满足的波动。

陈默內视一看,只见那小东西的体型並没有变大,反而更加精致紧凑。背上那条青色纹路已经彻底稳固,与之前的本体融为一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背著青藤的小甲虫。

它似乎有些睏倦,传递出一股想要休眠消化的意念。

“这次你也算是立了大功。”

陈默安抚了一下噬心蛊,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陈默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下的床单早已被汗水湿透,周围散落著一层灰褐色的皮屑,就像是枯死的树皮碎片,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草木腥味。

那是被逼出的体內杂质,也是木化过程留下的痕跡。

他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

练气三层。

在外门,这已经脱离了底层炮灰的范畴,勉强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了。

陈默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从头淋下,冲刷掉身上的污垢和疲惫。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缝洒进来,照在墙角的一张蛛网上。

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蜘蛛正盘踞在网中央,似乎在等待著猎物。

陈默目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拿你试试新招。”

他伸出右手食指,对著那只蜘蛛轻轻一弹。

“咻。”

一丝极细微的灵力气劲,无声无息地射出。

这缕气劲呈现出诡异的灰青色,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击中了那只蜘蛛。

並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將其腐蚀成一滩脓水。

那只蜘蛛在中招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住了。紧接著,它那黑色的腹部竟然透出一抹诡异的嫩绿。

下一刻。

“啪。”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一根嫩绿色的细小芽孢,竟然刺破了蜘蛛坚硬的甲壳,从它的体內钻了出来!

那芽孢迎风见长,瞬间抽出了两片细小的叶子,而在它的根部,那只蜘蛛早已被吸乾了血肉,变成了一具空荡荡的乾尸壳。

以血肉为泥,以灵力为种。

这就是融合了缠丝藤特性的新灵力——紫血木灵气。

“果然霸道。”

陈默看著那株长在蜘蛛尸体上的嫩芽,眼神幽深,“这才是真正的毒修手段。杀人於无形,化尸为养料。”

他隨手一挥,一道劲风將那蛛网连同乾尸嫩芽一起震碎成灰。

这种手段,太过阴毒,绝不能轻易示人。只能作为压箱底的杀招。

就在陈默整理好衣衫,准备清点一下昨日从解尸房带回来的其他零碎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陈默动作一顿,眼中的精光瞬间收敛,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惯有的、带著几分市侩与木訥的神情。

他並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谨慎地走到门后,透过观察孔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的,不是赵剥皮的人,也不是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而是一名身穿青衣的杂役弟子,腰间掛著后勤处的腰牌。

“陈默师兄在吗?”

那杂役弟子的语气颇为客气,甚至带著几分討好,“我是李长青执事身边的跑腿。李执事有急事,请师兄即刻前往解尸房一趟。”

“李长青?”

陈默眉头微皱。

平时这时候还未到上工的时辰,李长青那个老狐狸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这么急著找自己,绝非小事。

难道是昨晚那具內门弟子的尸体出了岔子?

还是……那个黑袍人又去施压了?

无数个念头在陈默脑海中闪过,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不慢,迅速拔掉门閂,打开了房门。

“原来是张师弟。”

陈默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对著那名杂役拱了拱手,“这大清早的,不知李执事找我何事?可是又来了什么难搞的『大货』?”

那杂役弟子四下张望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师兄,具体什么事我也没敢多问。不过我看李执事的脸色不太好看,而且……解尸房那边好像来了几个生面孔,穿的不是咱们外门的衣服。”

不是外门的衣服?

陈默心中一凛。

內门的人?还是执法堂?

“多谢师弟提点。”

陈默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两块碎灵石。

那杂役弟子眼睛一亮,飞快地收起灵石,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师兄客气了。总之,师兄去了小心说话,那几个人身上的煞气……重得很。”

“明白。”

陈默点了点头,回屋取了那把骨刀別在腰间。

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去闯一闯了。

现在的他,已是练气三层,更有金背虫和新生的木系毒灵力傍身。就算真的翻脸,他也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带路吧。”

陈默整了整衣襟,隨著那名杂役弟子走出了小院,向著那座终年瀰漫著血腥气的黑岩寨后勤处走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背上,却照不透他眼底深处那一抹如深渊般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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