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切因果尽归我身

他们都在盯著秦风，等待他的决定，却也都没再对他抱有希望。

现在，只是等待最后的结果罢了。

……

“因果？凡俗？基础？秩序。”

在虚无因果之中，秦风周身缠绕因果，神魂运转，在缓缓的思索著。

將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自己所做的事情，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匯总在一起。

靠著神魂的思维速度与处理速度，在慢慢的思索与整理。

“这个世界，武力值不低。真君得到权柄，道君掌握法则。”

“但无论多高，基础还是在凡俗红尘的无尽普通生灵之上。”

“在这个世界有轮迴，这些生灵，数量无尽。在轮迴之中一次次转世，生活。”

“他们是一切的基础。”

“无论是得到权柄的真君还是掌握法则的道君，都是由这些普通生灵而来。”

“可以將这一切视为一方金字塔，凡俗生灵的数量最多，位於最底层，身份最卑贱，却也是最基础，最不可或缺。”

“牵一髮而动全身。”

“单独动摇部分普通生灵也就罢了，可若是动摇的太多，就会影响到这方金字塔的平衡，导致相对於的金字塔上方的存在不稳，產生摇晃或者其他问题。”

“这些…也就是因果。”

“我被动入局，被血影设局以过百亿的因果环绕，绑定了这些凡俗生灵所对应的金字塔底层。”

“若是我崩碎了因果，让这些生灵因我而灭，虽然是在劫数之中，暂时不会影响到我，反而我还会得到巨大的好处。”

“因为劫数了结，天將功德。”

“但是，这般行为无异会影响到天地秩序，影响到金字塔的平衡…后患无穷。”

“这是因果。”

“也因为是劫数，此番因果在天地之中，在正邪双方，却不在我身上。”

“我可以选择脱身而出，反正这个世界有轮迴，他们死了，也不过是步入轮迴，重新转世…”

“这次劫数如此之大，了结之后，我將得到的好处也极为巨大…代价，会有天地眾生，正邪双方同时为我付出。”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劫数之中清算一切，劫数之后，因果全消。

但是，劫数之中所做行为，所產生的影响不会消失。

其会產生诸多变化，最后应在天地之中，生出种种机缘，变化乃至是劫数。

但这些已经不关最初这一切的劫数中人之事。

“我真的可以出去，崩断因果，了结因果…但…”

秦风顺著周身的因果丝线，看向另外一端，那过百亿的生灵。

男女老幼，平凡如螻蚁。

看了一眼，他笑了，盘膝而坐，双眼微闭：“一切因果，尽归我身。”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哪怕与他无关，哪怕可以轮迴，他终究也做不出让过百亿生灵因他而死的事情。

……

“他…选择了独自承担所有因果。”

界河之上，一眾道君妖君都看到了秦风的动作，正道一方，面色复杂，带著敬佩。

哪怕是邪道一方，也不免生出了敬佩。

当然，也有妖君不屑：“嗤！道貌岸然，真是大义啊！”

无论如何，秦风做出了选择，隨著他的选择，原本不定的因果定型，纷纷沉淀。

因果丝线隱去，秦风承受所有因果，被困虚无因果之中。

虚无因果之地，这方原本因为木君老怪的神通所成的空间，也彻底被过百亿的因果固化，脱离了与木君老怪的联繫，也变成了囚禁秦风的牢笼。

……

时光荏苒，转眼间，这一次正邪斗法结束。

界河关闭，诸多法数真君，道君，妖君都从界河之上脱离，回归天地。

西风沙漠，大乾小驛。

店里坐的满满当当，诸多驱魔人，修士，將客栈挤满，就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除去原本的老客之外，更多的还是在这一次事情之中，得知秦风存在的正道修士。

他们闻名而来，想要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先生』。

满心仰慕。

他们在客栈中说话，聊天，十分热络。

热火朝天之中，也在等待著秦风的出现。

“林道人！是得了『先生』水滸法的林道人！”

忽的，一道惊呼传来，顿时客栈之中安静了一瞬，而后一道道热切的目光纷纷看向了从大门走进来的林道人一行人。

“林道人，终於见到你了。先生呢？先生跟你们一起回来了吗？”

“我是三山宗的黄秋，这次…”

“我是玉佛寺的空明…”

“我是……”

眾人纷纷开口，连声说著，目光透过林道人的身影朝后面看去，想要看到哪位传说中的存在。

这一次的劫数，空前绝后，规模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激动，兴奋，情绪之复杂，难以言表。

有了这么一次经歷，他们这一生，感觉也都值了。

而对於解决这一次劫数的秦风，那就更加的仰慕，几乎將其当成了偶像。

此番到来，也是为了见到偶像，有种朝圣的感觉。

“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上去，你们似乎不是很开心…劫数不都已经结束了吗？”

“先生没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初始的热情之后，眾人也都很快发现气氛不太对，林道人一行人的表情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不仅不开心，反而还有种很悲伤的感觉。

林道人一行人没有说话，周身气压很低，朝著客栈后院走去。

沿途之中，挡在前面的修士，不由自主的让开了道路。

一直目送他们走到后院，在视线中消失，也都没听到他们说一句话。

“怎么了？这是？”

眾人很是疑惑，直到一些大宗门修士收到了一些消息之后，都傻在了当场。

“劫数之外还有劫数？！”

“血影大妖王！百亿因果！”

“先生…”

……

后院，脱离眾人视线之后，林道人终於是绷不住了，跌坐在地，眼角滑落两行青泪：“先生，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