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林潯脖子上还有掐痕?”他盯著那团白,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它盯出两个洞,“还有,林潯本来不是被江予绑来的吗?为什么会变成乔琪邀请来的?”

白糰子沉默了一瞬,那缕缠绕在它核心处的黑气,似乎在这一刻轻轻涌动了一下。

“那是你看错了。”它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至於林潯怎么来的,我改了一下剧情。”

白糰子飘近了一些,那团幽幽的光映在郁浮狸的瞳孔里,像是某种无声的嘆息。

“我知道你不信我。”它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没有了方才那种端著架子的疏离感,“但你有没有想过,林潯被江予掐死的时候,真的很疼,很绝望。”

郁浮狸的呼吸停了一瞬。

“死的时候他才十九岁。”白糰子继续说著,那缕缠绕在核心的黑气似乎又浓了一些,“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做错了太多事,所以活该被拋弃,活该被所有人欺负,活该去死。可其实他只是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被爱是什么感觉。”

树洞里安静得只剩下郁浮狸的呼吸声。

“他母亲懦弱无能,父亲酗酒,喝醉了就打他。他小时候饿极了去偷馒头,被人追著打,躲进垃圾桶里,蜷成一团——”白糰子顿了顿,“就像你刚才那样。”

郁浮狸的身子僵住了。

“所以我才改了剧情,让他以同学的身份被邀请来。”白糰子轻轻晃了晃,“我想给他一次机会,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全是冷的。我想让他遇见一个人,那个人会看见他,会对他好,会让他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他不是生来就该被丟下的那一个。”

白糰子看著他,那双眼亮得惊人,如果一团棉花糖有眼睛的话。

“郁浮狸,你会成为那个人吗?”

郁浮狸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他想说,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林潯,他一直以来不都在好好养著他吗?他把林潯养得那么好,那么乐观。

可他没能说下去。

因为他脑子里不断浮现出的,是林潯那双眼睛。

那双总是盯著他看的眼睛。幽深的,安静的,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水。可那水里分明藏著一点光,一点点,细细的,像是深夜里快要燃尽的烛火。

那个在死前也一直看著他的眼睛。

“林潯是因为郁浮狸死的。”

郁浮狸的呼吸顿住了。

他是因为我死的,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直直地扎进他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

他忽然觉得有点堵,堵得他想再把自己蜷起来,蜷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小到谁都找不到他。

“他……”他开口,声音闷在尾巴里,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我是说林潯,他死的时候疼不疼啊。”

问完他就后悔了。

怎么会不疼呢,那可是死啊。

白糰子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很疼。很疼很疼。”

那声音幽幽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

“江予的力气很大,他的喉管被捏碎了。在被掐死之前,他还感受到了別的痛苦——被別人强行绑来的害怕,看著你被欺负的愤怒,喊不出声的绝望。”

郁浮狸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一点。

“但其实也並没有那么疼。”

“……为什么?”郁浮狸闷闷地问。

“因为你看著他。”

那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他一直看著你,你也一直看著他。他死的时候,眼睛里最后映出来的,是你。”

郁浮狸愣住了。

他听见白糰子继续说,那声音幽幽的,飘忽忽的,落在他耳朵里竟渐渐和林潯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就好像这句话,是林潯自己说的。

“所以他觉得很满足。”

“老师能看著我就一点也不痛苦了。”

郁浮狸埋在自己的尾巴里,一动不动,可他的尾巴尖,轻轻颤了一下。

ps:

怕放在作话里看不到,提前告诉一声大家世界意识是真的,但是它现在被林潯操控著的,所以其实是林潯在用自己的死亡道德绑架郁浮狸,想让狐狸心中留下关於他的不可磨灭的印像。

(后续剧情实在是太多了,大家慢慢往后看会一一解释的)

而且林潯的死亡也是他自己算计好的,他知道自己玩翻车了,於是火速刺激江予搞死自己,等重开之后他就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卖惨,结果谁想到狐狸不吃,然后他又绑架世界意识借他人之口来给自己卖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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