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怦然心动的財路

胡爸伸手想去拿，半道又停住了，狐疑地瞪著儿子：“嘿！你个小兔崽子，又拿你爹我打马虎眼是不是？”

“我哪敢啊！”胡安赶紧绕到老爹身后，又是捏肩又是捶背，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有事儿求到您老人家了嘛。爸，您以前那些会说外语的叔叔阿姨、爷爷伯伯，现在都还有联繫不？”

胡云舟眯著眼，享受地“嗯”了一声。胡安赶紧又加了把力气。

“劲大了！”

“好嘞，好嘞。”

“咋了？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又有啥买卖了？”胡爸连发三问，那拿腔拿调的劲儿，活脱脱像极了电视剧里的老佛爷。

胡安差点笑出声：“您在家这是受了我妈多少气？把这腔调学得惟妙惟肖的。”

一提这个，胡爸就来气：“嗨！还不是这半死不活的单位闹的！”他指著门外，“社里还没黄呢，一个个见天儿看不见人！我一堂堂编审，现在倒成了看门大爷，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成什么体统！”

“不气不气！我这不就是知道您閒不住，给您找点事儿做，挣点零花钱嘛？”胡安陪著笑。

胡云舟斜眼瞅了瞅儿子，又瞥了瞥桌上的钱，这才挥挥手，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吧，啥事儿？”

胡安嘿嘿一乐，从怀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过去。胡爸將信將疑地打开，刚看完第一页，就一脸不可思议地抬起头：“这……这是你写的？”

胡安拍著胸脯：“那可不！虎父无犬子嘛！”

胡爸哼了一声，低下头认真翻阅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看得越来越投入，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胡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为了准备这份材料，他可是下了血本买了电脑和印表机。这些天，他白天陪罗南夫妇游览京城，下午帮福楼公关部翻译法律文件、解读政策条款，忙得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晚上回酒店还得熬夜准备考察方案和行程。

“咳，嗯。”胡爸的手往茶杯边挪了挪。

胡安立马心领神会，提起暖水瓶给老爹续上水。

“你……接下了法国大公司的商务考察团？”

“嗯！”

“你还愿意拿出五万块奖励，去雇……去挖那些有外语能力的大学生和退休的老翻译？”胡爸的声调扬了起来。

胡安一听“退休”俩字，赶紧纠正：“不是退休！是请他们再次出山，发挥余热！爸，您想想，这年头除了我，谁愿意雇刚毕业的大学生？谁愿意请閒在家里的老先生？”

“呵，要是人家实在不愿意来呢？”

胡安赶紧把资料翻到第15页，指著上面说：“兼职也行！一天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缩回去一根，“一天一千！”

“噗~”

胡爸刚喝进嘴的浓茶全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胡安赶紧上前给他拍背：“爸您別激动！听我说，您儿子我事业刚起步，不开高价，那些眼高於顶的大学生和一身本事的老先生，能愿意屈尊来我这儿？”

胡爸缓过气，又清了清嗓子，目光往桌上的钱瞟了瞟。

胡安心领神会，大方地把钱塞进老爹怀里：“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您出去替儿子张罗，吃饭请客、交通应酬，都从这儿出！我还在门口给您安排了辆专车，方便您接来送往。”

“嗯，这还差不多。”胡云舟满意地点点头，极力掩饰著上扬的嘴角。

胡安看著老爹在自己面前还硬端著架子，右腿却得意地轻轻晃悠，差点没憋住笑。知父莫若子，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亲爹，除非是开心的不行，不然自己爷爷的教育不会允许他抖腿。

“那……就麻烦您了？”

“成！这事儿我应下了。明天下午，最少给你找来四个法语翻译！”

“喳！儿臣告退！”

“少抽点菸！有点钱別瞎造！”

“喳！”

胡安一步步退出了办公室，还特意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听到屋里传来老爹拨电话的声音，他这才哼著小曲，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出版社。

一上车，赵小满就挤过脑袋问：“安哥，咱爸能搞定吗？”

“废话！我爹可是老留学生！三儿，让那司机师傅门口等著我爹，他车我们包了。”胡安语气篤定。

他从不怀疑父亲的社交圈和能力，上辈子只是被家庭拖累。有了资金支持，他爹玩转起来比他还厉害。他可是记得上辈子翻出来的那沓乌克兰女笔友的信，为此老妈还跟爹冷战了半个月。

“嘿，您说这个，我可就没话接了。”赵小满从胡安兜里摸走半盒中华，叼上一根。闷三儿安排完，坐在驾驶位，接过话头：“安子，我跟那些司机都联繫过了，黄页上登记的13家国办所，按你开的价，估计今晚能请来不少律师。”

赵小满吸著烟，兴奋地问：“律师有了，翻译也在路上了，咱接下来还缺啥？”

胡安看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车门，沉思良久。

“缺个像样的办公室？”闷三儿试探著问，咧嘴一笑。

胡安回过神，眼中闪过一抹光：“走著？”

“走走走！我早就对你说的那个铜厂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