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办宴会的后遗症
“哦,二哥万岁。我同学好几个都吃了。”
“行行行,今儿你也吃个够。”
本想说两句的胡妈看到院子里两辆熠熠发光的崭新自行车也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扭头进了屋的胡妈明显兴致不高,胡爸却悄咪咪的给胡妈手里塞了三张大票:“老二挣的,让我给你。”
“哼,我是因为这生气?我是因为老二挣钱不知道省著花。”
看到老婆脸上掛著言不由衷的笑容,胡爸反而笑著对他挑了挑眉毛。
“你討厌!”
“老二能挣钱了,你偷著乐吧。”
就在老两口腻歪的时候,拎著大包小包的进来的胡乐打乱了这一切:“妈,麦噹噹!你看二哥给我买的玩具。”
睡眼朦朧的胡平反而磨磨唧唧的坐在床上没有吭气。
“新单位怎么样?”
“太累了,如果不是今天相亲,高队都不一定批我假,局里有个大案子,骨干力量都被调走了,现在我这个刚转正的一级警员身上都掛著两个盗窃案,明儿还得去配合模式口派出所调查一个故意伤害的案子。”
听到大哥嘴里明显有些显摆的意思,胡安笑著给他了一个脖溜子:“去你丫的,还跟我嘚瑟!赶紧起来吃饭!”
一顿温馨的早餐就这么开始了。
听到门口的喇叭声,胡安隨手拿起一杯麦噹噹的可乐就朝外走。
“嘿,你干嘛去?”
“挣钱去!”
“今儿你大哥相亲,早点回来!”
“知道了,能回来我就回来了。”
看到司机是张二民,可是车型却是一辆tj7100新款夏利,刚坐到副驾驶上,胡安就调侃了一句:“呦,你们家老爷子真是把你们兄弟几个当牲口使,真是让你们几个连轴转。”
“嗨,这不是老三跟你接了个大活,占著个车,我又没事儿,我家老爷子就和换著开这辆。”
竖了个大拇指的胡安没有言语,人家这才是兄弟多,力量大。
刚到建国饭店门口,莫里斯带著一个人已经在门口等著了,胡安“呦呵”一声连忙下车招呼:“莫里斯先生,你可以在酒店里等等我的。”
“不不不,是我给你在製造麻烦,我可能今晚就要回国!但是我有幸在一款纪录片內见过贵国的家具,我对他们真的很感兴趣,所以还请您在最短的时间內,带我看更多类似的製造商。”
莫里斯说话很直接,他身侧的那个男人还给胡安递了厚厚一沓子的相片。
快速翻阅著手里的照片,胡安很快就对莫里斯的需求有了一个大概了解,不过他还要再確认一下:“莫里斯先生,很冒昧问您一个问题,您是贸易商,还是家具商人,我还需要知道您经营的是低端市场还是高端市场,这样子有利於我帮助您快速锁定目標。”
莫里斯对於胡安的专业性连连点头。
“哦!天啊,您真的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翻译,我不是贸易商人也不是家具商人,我在塔林拥有一家木材厂,同时我还在芬兰经营著一家个性化定製装修公司,我的顾客一般都是工程师、企业主,所以我个人比较倾向高端定製类。”
点头表示了解的胡安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二民,去龙顺成!”
“好嘞,各位坐稳当了。”
夏利汽车行驶在路上,胡安也开始介绍他们第一个目的地:“莫里斯先生,我看了您的照片,您的诉求很明確,高端!定製!所以我们第一个目的地就是龙顺成,这是我们北京城最古老的一个家具厂,他们的工艺很悠久,曾经给我们歷史上的贵族生產家具。”
“哦!天啊!我爱死你了,胡,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
后世的龙顺成非常善於营销,不仅成为了百年老字號,甚至还成了“京作”代表。
这个时期的龙顺成作为一家不弱於bj工美的外贸大户,刚刚到工厂门口,龙顺成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就让莫里斯欣赏了半天,门內接待处的人也极为有眼力价,不等胡安向前,就有人迎了出来。
“嘿,哥几个,这位是?”
胡安开口介绍道:“我是莫里斯先生的翻译,他在芬兰经营著一家装修公司,他需要在贵厂看看样品。”
龙顺成家具厂光是会客室就占了整整一个厂房的地盘,看到几个虚掩的房门和里面时不时传出的外语声,胡安对於这个bj外贸大户的底气多了更多的了解,这位负责外贸接洽的孙经理確实专业。
三人刚刚坐下,產品图册、木材样板、工艺流程图一应俱全,介绍起来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胡先生,辛苦您帮忙翻译!您看,这是我们经典的『京作』八仙桌,採用上等寮国红酸枝,全榫卯结构,老师傅手工雕刻,这一件,就是传承。”孙经理指著展厅中央一件泛著幽光的家具,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自豪。
莫里斯俯下身,指尖轻轻划过光滑如镜的桌面,眼中满是欣赏:“太精美了!胡,你果然没有带我来错地方,他们的工艺確实令人惊嘆,充满了歷史感的厚重感,就是不知道价格如何?”
胡安在一旁流利地同声传译,孙经理暗自咂舌!这个年轻人竟然能熟练的同声翻译,这种翻译可不少见。
不过本著专业,孙经理一脸微笑著报出价格:“我们作为京內指定外贸出口商,只要能在我们这里採购的外贸商品均可一条龙清关服务,所以价格是清关价,这个约计85美元,这个是价格图册,您看看。”
胡安对自己的定位並不是一个单纯的翻译。
他一边翻译,一边看著莫里斯的表情,此时的莫里斯微微蹙起的眉头,他左手接过价格图册后,右手下意识地摩挲自己西装扣子的小动作。
会客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下。高得让定製高端家具的莫里斯也暗暗吸了口凉气。
“胡,工艺和品质无可挑剔。”莫里斯措辞谨慎,通过胡安表达,“但请理解,如果考虑到远洋运输的保险费、关税,以及到达欧洲后的仓储、销售成本,这个定价……將使我的產品在市场上毫无利润空间可言。”
孙经理脸上职业化的笑容不变,显然对这种局面司空见惯:“我完全理解。但龙顺成的品牌和工艺价值就在这里,用料和人工成本確实高昂。我们可以再看看一些採用缅甸花梨木的系列,价格会亲民一些,但工艺同样精湛。”
接下来的参观,莫里斯虽然依旧保持著礼貌和兴趣,但提问明显减少了,眼神中也少了最初的那种炽热。他更像是在完成一个必要的流程,而非寻找合作的可能。
胡安心知肚明:龙顺成是好,但对於莫里斯这种既要高端又要控制成本的东欧商人来说,门槛太高了。
胡安对爱沙尼亚和芬兰的市场价格也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眼看时近中午,孙经理热情地发出邀请:“莫里斯先生,胡先生,已经备好了便饭,我们边吃边聊,或许还能发现更多的合作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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