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邻居是故宫
“呦!这不是老胡家嘛,早上起来还看见老胡儿媳妇买我早餐来著。”
“別不是吃您张大妈的饭中毒了。”
“瞧您,说什么话呢,屋子塌了,我瞧著像他们家老二。”
“嘖嘖嘖,瞧瞧,那血流的,真是可惜了了。”
“嘿,没死呢!如果死了就不是救护车了,那是石景山的锣鼓队。”
伴隨著老孙头的玩笑话,胡平面色阴沉地搀扶著不断哀號的胡妈,胡父颇为镇定地陪同著医护人员抬著担架上了救护车。
临走前,胡父还叮嘱道:“老大!照顾好你妈,看好你弟弟妹妹。”
“爸,您放心。”
胡平看到胡同口聚集的邻居们也没有吭气,而是搀扶著自己亲妈刚刚回去,就把大门“咚”的一声关闭了。
老孙头见状颇为酸气:“神气什么?没有你们家老胡,你们狗屁不是。”
“人家独门独院,早些年没有人家老胡,咱们胡同能用第一批用上自来水?”张大妈率先不满。
一个手里拎著公文包的年轻男人也帮话道:“都这节骨眼了,咱们就別裹乱了,有啥能帮忙的就帮帮唄。”
“不过他们家老二怪可惜,本来部队退伍包分配,今年没有了,都在家窝好几个月了。”
“害,整个四九城,待业青年何其多!”戴著一个老花镜的老头双手一背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可是躺在病床上的胡安却紧皱眉头。
穿越是好事儿!
可是他却被困在梦境里离不开了。
他先是就职於永乐五年的四夷馆,从一个青葱少年熬成了中年男人,才掌握了拉丁语,就在他升官在望的时候,一个身穿紫色蟒袍的大人钦点他的名字。
他便加入了一个航队!
也就是那次他知道了那位身穿紫色蟒袍的大人叫郑和。
四度往返,伴隨著郑和,他踩碎了许多双布鞋,东亚、南亚、阿拉伯、非洲,几乎都有他的身影。
就在他即將踏入象徵著明朝权力中枢的时候,本来屹然不动的故宫幻化成了一个小孩子,小孩子笑著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的身影再次一闪,他成了清朝同文馆的一位学官,专门负责满蒙贸易,对俄外交。
本著既来之则安之的情绪,胡安开始潜心学习,法语、德语、日语,虽然磕磕绊绊但总归是在进步。
终於,饱读诗书的他得到了召见。
让他惊讶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象徵著清朝权力中枢的故宫,再次变了,这次他是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不断和他耳语,可是胡安始终听不清他的声音。
周围的环境渐渐虚化,他身份又变了!他成了上海教会学校的天才学生,尤其在语言上展现出惊人天赋,后被送到美国进修。
从天才少年到学富五车,他用了30年。
正当他准备仔细瞻仰故宫的沧桑歷史时,他看到了一个沉稳干练的中年人朝他走来:“你好,同志!”
“你你你……”
“你什么你!安静点,要不是送来得及时,你小子早没命了。”一个戴著口罩的中年医生一把摁住胡安的胸口。
两个小护士手忙脚乱地拽住胡安的左右手。
“病人额头缝针!ab型血,400cc,上麻药。”
胡安还没反应过来,一股重重的疲倦不断向他的大脑袭来,中年医生看到安静下去的胡安不满地嘀咕道:“知道你是同志,但是同志也得乖乖的接受我们的治疗。”
胡安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1点了。
整个住院部异常的安静,胡安刚想起身,他的额头就传来一阵刺痛。
“嘶~疼!”
听到自己亲大哥震天响的呼嚕声和隔壁病床上眼睛瞪的溜圆的病友,胡安訕笑:“不好意思,我也受不了我大哥的呼嚕声。”
摆了摆手的病友翻了一个白眼。
“hello”
“bonjour”
“3дpaвctвynte”
“臥槽!我真的学会了?不是做梦?”
隔壁病友听到胡安的惊呼声,马上不满地怒斥道:“嘿,你丫的!別蹬鼻子上脸奥!不看看几点了?”
说罢,病友怒气冲冲地就衝到了病房门口。
可是胡安完全顾不上这个,他挣扎著起身打开窗户对著夜色不停嘰里咕嚕地说著各个国家的语言。
刚刚走进来的女医生听到胡平的呼嚕声本能地皱了皱眉头。
“有这么陪床的吗?小丽,叫醒他!”
手持病历本的女医生看著胡安对著窗外大喊胡话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可是那个病友却愤怒地谴责道:“看看!看看,真是什么人都有,丫都说胡话了,我要调病床。”
“你庆幸吧,他是被开瓢送到医院的,我还不確定他是不是因为脑部遭受重物袭击成了精神病,你要是把他惹恼了,我可不管。”
一听“神经病”这位病友马上消停了。
看到那个陪床的在小护士左摇右晃之下还没醒过来,女医生无奈地嘆了口气:“叫几个力气大的给病人按住,打一阵镇静剂,转送到神经科,观察一下。”
“誒誒誒,干嘛!”
正熟悉自己赚钱手艺的胡安就这么被四个实习男医生再次送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
一脸憔悴的胡妈在胡父的陪同下来到了胡安的单人病房。
站在病床边上的胡妈关切地问道:“医生,我儿子没事儿吧?”
男医生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站在胡父身后的胡平,他很好奇,三头牛都叫不醒的传奇人物。
胡平却丝毫没有在意男医生的神色,他依旧盯著还在沉睡的胡安。
“嗯,没事,可能刚刚甦醒,精神不稳定,这都是正常情况,不过病人陪床最好换一个觉轻的,病人甦醒可能需要补充能量。”
胡父、胡妈两人都用余光看了一眼大儿子。
“好,今儿我请假了,我来!老大你回家记得给弟弟、妹妹做饭。”
听到胡妈揽走了看护工作,胡父也搭话道:“我去销个假,我刚给小侣翻译那本书可以结钱了,明天我来送钱。”
“那你记得谢谢人家小侣!人家帮了不少忙。”
看到自己儿子依旧打著轻微的鼾声。
胡妈忍不住又开始低声抽泣了起来,胡父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没事没事,花钱都是小事,老二这不是没事吗。”
“我那是心疼钱吗?我心疼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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