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猎人永恆的勋章
系统的提示框弹了出来,金色的边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亮。
那行“完美级”的字样,像个诱人的金幣符號。
“动手吧。”布莱克扔过来一把摺叠骨锯,“別傻站著了。趁尸体还没冻成石头,把它弄下来。不然等到明天,你就得上电锯了。”
苏维接住骨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
他跨过散落的內臟,踩著已经冻脆的血冰,来到鹿头的后方。
这感觉很奇怪。
十分钟前,这里还是生死场,空气里都是杀气。
现在,他像个工匠一样,准备收割大自然的馈赠。
锯齿咬合在颈椎骨的连接处。
那是第一颈椎与头骨连接的地方,也是最难处理的关节。
滋——滋一骨锯摩擦骨头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让人牙酸。
苏维手臂发力,每一次推拉都带出白色的骨粉和暗红的冰渣。
这头公鹿的骨密度大的惊人,锯齿切进去,感觉像是在锯花岗岩。
布莱克站在一旁打著手电筒,时不时指点两句。
“角度往下点。对,保留眼眶骨。那样做出来的標本才有神。”
“別碰到皮!以后如果要剥皮做肩部標本,这一刀切坏了就全废了。”
苏维全神贯注。
他的虎口因为剧烈的震动而发麻,呼吸隨著锯切的节奏变得粗重。
隨著“咔嚓”一声脆响。
最后一点连接的骨桥断了。
苏维扔下锯子,双手握住鹿角的基部,用力向上一提。
那颗沉重的、带著皇冠般巨角的头骨,彻底脱离了躯体。
他在雪地上把它翻过来,抓起一把乾净的雪,用力擦拭切口处的血跡和脑组织。
冰冷的雪花在热乎乎的骨头上融化,带走了污秽,露出里面致密的骨小梁结构。
苏维喘著粗气,提著这副沉重得像磨盘的战利品,走到了履带车旁。
但他没有把它放进车斗。
他转过身,双手托举著这副价值连城的鹿角,递到布莱克面前。
“拿著。”
苏维的话很简单,甚至有点冲。
布莱克正在擦拭猎刀上的油脂,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副鹿角,又看了看苏维。
“你脑子被风吹坏了?”老猎人问。
“没有你的震爆弹,我也许已经挨枪子了。”苏维依然举著鹿角,手臂因为重量微微颤抖,“而且是你带我来的。这应该是你的。”
谁出力多,谁拿大头。
没有布莱克在前面吸引火力,没有他在后面压阵,苏维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在三十米內开那一枪。
这八万美金,理应有布莱克的一半,甚至大半。
布莱克看著这个倔强的年轻人。
风雪在他们之间穿过。
老猎人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有些欣慰。
“把它拿开。”
布莱克嫌弃的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別拿这种东西来侮辱我的墙壁。”
苏维愣了一下。
“我的木屋里掛著四头棕熊的头骨,两副超过60英寸的驼鹿角,还有一只我在西伯利亚猎到的雪羊。”
布莱克把猎刀插回刀鞘,发出“咔噠”一声。
他转过身,拉开履带车的驾驶室车门,背对著苏维说道:“我的墙上没有空位给这种只有八万美金的小玩具。而且————
老头子停住动作,侧过头。
“这是你作为职业猎人的第一块里程碑。卖了它,或者掛起来。那是你的事。”
“但我建议你留著。”
“当你老得走不动路的时候,看著墙上这玩意儿,你就能想起那个晚上,你是怎么像个傻瓜一样在暴风雪里追一个拿大狙的疯子,又是怎么把那个混蛋的腿打断的。”
“那才是无价的。”
说完,布莱克钻进驾驶室,重重的关上了门。
轰履带车的柴油引擎发出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苏维站在原地,手里还捧著那副沉重的鹿角。
他低头看著这巨大的骨架,手指划过那粗糙的、带著松脂香气的主梁。
八万美金。
不。
布莱克说得对。
这不是钱。
这是那个疯狂夜晚的勋章,是他在这个残酷世界站稳脚跟的第一块基石。
苏维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他在雪地里嘿嘿笑了一声,然后猛地发力,將这百斤重的皇冠扛在肩上。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扛起的,是通往这座科迪亚克岛的入场券。
他大步走向履带车,將鹿角小心翼翼的固定在后斗的置物架上,用最结实的缆绳捆了三道,確保它不会在顛簸中受损。
隨后,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带著一身寒气钻了进去。
“开车吧,老魔鬼。”苏维繫上安全带,心情极好,“回去我要吃烤鹿心。別告诉我你也嫌弃那个。”
布莱克哼了一声,掛上档位。
履带车碾碎地上的冰雪,在那两道刺破黑暗的车灯指引下,向著风雪更深处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的置物架上,那副巨大的鹿角直指苍穹,在顛簸中巡视著这片狂野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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