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提示框弹了出来,金色的边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亮。

那行“完美级”的字样,像个诱人的金幣符號。

“动手吧。”布莱克扔过来一把摺叠骨锯,“別傻站著了。趁尸体还没冻成石头,把它弄下来。不然等到明天,你就得上电锯了。”

苏维接住骨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

他跨过散落的內臟,踩著已经冻脆的血冰,来到鹿头的后方。

这感觉很奇怪。

十分钟前,这里还是生死场,空气里都是杀气。

现在,他像个工匠一样,准备收割大自然的馈赠。

锯齿咬合在颈椎骨的连接处。

那是第一颈椎与头骨连接的地方,也是最难处理的关节。

滋——滋一骨锯摩擦骨头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让人牙酸。

苏维手臂发力,每一次推拉都带出白色的骨粉和暗红的冰渣。

这头公鹿的骨密度大的惊人,锯齿切进去,感觉像是在锯花岗岩。

布莱克站在一旁打著手电筒,时不时指点两句。

“角度往下点。对,保留眼眶骨。那样做出来的標本才有神。”

“別碰到皮!以后如果要剥皮做肩部標本,这一刀切坏了就全废了。”

苏维全神贯注。

他的虎口因为剧烈的震动而发麻,呼吸隨著锯切的节奏变得粗重。

隨著“咔嚓”一声脆响。

最后一点连接的骨桥断了。

苏维扔下锯子,双手握住鹿角的基部,用力向上一提。

那颗沉重的、带著皇冠般巨角的头骨,彻底脱离了躯体。

他在雪地上把它翻过来,抓起一把乾净的雪,用力擦拭切口处的血跡和脑组织。

冰冷的雪花在热乎乎的骨头上融化,带走了污秽,露出里面致密的骨小梁结构。

苏维喘著粗气,提著这副沉重得像磨盘的战利品,走到了履带车旁。

但他没有把它放进车斗。

他转过身,双手托举著这副价值连城的鹿角,递到布莱克面前。

“拿著。”

苏维的话很简单,甚至有点冲。

布莱克正在擦拭猎刀上的油脂,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副鹿角,又看了看苏维。

“你脑子被风吹坏了?”老猎人问。

“没有你的震爆弹,我也许已经挨枪子了。”苏维依然举著鹿角,手臂因为重量微微颤抖,“而且是你带我来的。这应该是你的。”

谁出力多,谁拿大头。

没有布莱克在前面吸引火力,没有他在后面压阵,苏维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在三十米內开那一枪。

这八万美金,理应有布莱克的一半,甚至大半。

布莱克看著这个倔强的年轻人。

风雪在他们之间穿过。

老猎人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有些欣慰。

“把它拿开。”

布莱克嫌弃的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別拿这种东西来侮辱我的墙壁。”

苏维愣了一下。

“我的木屋里掛著四头棕熊的头骨,两副超过60英寸的驼鹿角,还有一只我在西伯利亚猎到的雪羊。”

布莱克把猎刀插回刀鞘,发出“咔噠”一声。

他转过身,拉开履带车的驾驶室车门,背对著苏维说道:“我的墙上没有空位给这种只有八万美金的小玩具。而且————

老头子停住动作,侧过头。

“这是你作为职业猎人的第一块里程碑。卖了它,或者掛起来。那是你的事。”

“但我建议你留著。”

“当你老得走不动路的时候,看著墙上这玩意儿,你就能想起那个晚上,你是怎么像个傻瓜一样在暴风雪里追一个拿大狙的疯子,又是怎么把那个混蛋的腿打断的。”

“那才是无价的。”

说完,布莱克钻进驾驶室,重重的关上了门。

轰履带车的柴油引擎发出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苏维站在原地,手里还捧著那副沉重的鹿角。

他低头看著这巨大的骨架,手指划过那粗糙的、带著松脂香气的主梁。

八万美金。

不。

布莱克说得对。

这不是钱。

这是那个疯狂夜晚的勋章,是他在这个残酷世界站稳脚跟的第一块基石。

苏维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他在雪地里嘿嘿笑了一声,然后猛地发力,將这百斤重的皇冠扛在肩上。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扛起的,是通往这座科迪亚克岛的入场券。

他大步走向履带车,將鹿角小心翼翼的固定在后斗的置物架上,用最结实的缆绳捆了三道,確保它不会在顛簸中受损。

隨后,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带著一身寒气钻了进去。

“开车吧,老魔鬼。”苏维繫上安全带,心情极好,“回去我要吃烤鹿心。別告诉我你也嫌弃那个。”

布莱克哼了一声,掛上档位。

履带车碾碎地上的冰雪,在那两道刺破黑暗的车灯指引下,向著风雪更深处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的置物架上,那副巨大的鹿角直指苍穹,在顛簸中巡视著这片狂野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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