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上帝保佑阿拉蒙格,领地里真是人才辈出啊。”

回去的路上,了解完事情的始末经过后,弗兰德由衷的感到佩服,承诺日后一定会帮康纳美言几句。

“不过光凭几颗敌人的脑袋还不足以获得封地,你还必须立下更大的功劳才行。”

回去的路穿过一片稀疏的落叶林,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枝丫,在铺满橡树枯叶的地面上投下交错的光斑。弗兰德走在前面,皮靴踩碎乾枯的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经歷一段小插曲过后,军队有惊无险的抵达盖尔堡外,按部就班修建攻城营地。

盖尔堡坐落在一片缓坡之上,与之前遇到的埃里克堡截然不同。它不再是简陋的木柵围成的山砦,而是一座真正的石木结构堡垒。

外围是一道两米高的石墙,石墙內侧是夯土填芯,厚度足以抵御弩炮的轰击。四角设有方形的石砌箭塔,比木堡的箭塔更高更坚固,塔顶覆盖著陶瓦,隱约可见哨兵的身影在垛口后移动。

堡內建筑错落有致,中央是一座两层高的石制主楼,楼顶飘扬著一面绘有红色狼头的旗帜。主楼四周分布著仓库、马厩和兵营,全都用石块或粗木建造,布局紧凑而有条理。

堡墙外还有一道乾涸的护城壕沟,深达两米,沟底插著削尖的木桩,说明守军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了解到这一点后,李昂放弃了强攻的想法,在原地伐木修建攻城塔、盾车以及云梯。

“要是有拋石机就好了,说不定能轰开敌人的城墙!”

想到这里,李昂找来隨军的木匠,询问是否有人知晓製作拋石机的技术,然而不出意外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大人,您所说的东西我们从来闻所未闻,更何况建造出来?”

见此情况,他无奈的嘆了口气,努力回忆前世的记忆,决定自己先画一张草图出来。

“能捣鼓出来最好,造不出来也没关係,无外乎就是多花点时间而已,老爷我不在乎。”

夜幕降临,营地的篝火在盖尔堡外的平原上燃起一片橙红色的光带,与远处堡墙上零星的火把遥相对望。哨兵裹紧了斗篷,呼出的白气在火光映照下转瞬即逝。他们不时跺跺冻僵的脚,皮靴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李昂蹲在营帐外的空地上,面前铺著一张羊皮纸,手里攥著炭笔,眉头紧锁。

他前世见过配重式拋石机的结构图,但那是课本上的示意图,具体到槓桿比例、配重箱的悬掛方式、转轴的位置————记忆已经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隨著时间流逝,他的內心越来越烦躁,在粗略画了一张草图后就不耐烦的丟下鹅毛笔。

“唉,算了,术业有专攻,这种事还是交给木匠们来研究吧。”

接下来的两天,营地变成了一个繁忙的工坊。士兵们轮流伐木,把粗大的树干从森林里拖回来,木匠们带著学徒锯板、刨光、榫接。攻城塔的骨架逐渐成型,四根主柱拔地而起,中间用横樑连接,外面钉上厚木板作为护墙,塔顶还设计了一个可以放下的吊桥,方便士兵直接搭上城墙。

三辆盾车也在同步製作。这是一种低矮的移动掩体,顶部倾斜覆盖著两层厚木板,板间夹著湿泥巴用来防火箭,车身前面还钉了一层铁皮。每辆盾车需要八到干个人从后面推著前进,可以为攻城的士兵提供一面坚固的移动盾牌。

至於领主老爷所描述的拋石机,大多数工匠表示自己並不理解,但碍於领主威严,只好硬著头皮尝试。

“男爵大人对待下属向来十分仁慈,即使建造失败了估计也不会怪罪我们,所以大胆去做就是了。”

抱著这样的心態,木匠们开始最初的研究和尝试。

不远处,盖尔堡的城墙上,注视著城外阿拉蒙格士兵的动作,蒙塔涅斯不禁联想到几日前逃入盖尔城堡的逃兵。

“据他们所说,罗塞洛男爵在城外修建坚固的围城营地和木製寨墙,切断木堡与外界的一切联繫,不得已之下,城內守军才被迫出城决战,结果输得一塌糊涂。”

而现在眼前的景象与逃兵们所描述的画面一模一样,蒙塔涅斯內心突然升起一股恐慌的情绪,一个无比坚定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不能放任敌人修建攻城器械,必须出城击败他们的主力部队,再不济也要摧毁这些已经建成的攻城塔!”

蒙塔涅斯的犹豫只持续了片刻,隨即做出夜袭的决定。

.....

不论在古代还是现代,夜袭无一例外都是高难度战术。为了確保成功率,他將夜袭的时间定在午夜之后,他挑选了十五名最精锐的战士,全部脱掉皮甲上的铁片以减少声响,刀鞘和斧柄用布条缠紧,每个人嘴里还咬著一截木棍,防止在行军过程中发出不必要的交谈。

临行前,蒙塔涅斯再三询问士兵,確认所有人都没有夜盲症后,终於放下心来。

“夜间难以分辨方位,人数太多容易走散,太少则起不了效果,十五人应该足够了!”

五分钟后,蒙塔涅斯带著十五个人从盖尔堡的侧门溜出,沿著城墙根摸到营地东北角的阴影处。

此时夜色浓稠得化不开,云层遮住月亮,连星光都显得黯淡。他们趴在地上像蛇一样匍匐前进,花了將近半个小时才爬过那段开阔地,抵达营地外围的壕沟边缘。

近距离仔细打量阿拉蒙格军队的,蒙塔涅斯为敌人的严格纪律所深深震撼。

目光所及的地方,木桩组成的柵栏整齐排列,包裹住整个营地,下方的壕沟深约半米,沟底插著尖刺木桩,好在但间距並不算密。

蒙塔涅斯犹豫了片刻,敌人的精锐程度远超他的想像,夜袭成功的概率被大大缩小。

“如果此时撤退,至少还可以保住性命,而要是发起进攻的话————”

然而不待他反应过来,手下士兵已经率先跳进壕沟,侧身从两根木桩之间挤过去。见状,为了保证自己的威望,他只好按下心思,按照原计划行动。

营地內侧的柵栏一人多高,顶端削尖,涂有防火的湿泥。柵栏后面隱约可见哨兵的身影,但那些哨兵的注意力显然在远处的黑暗里,而不是近在咫尺的壕沟边缘。

“动手。”蒙塔涅斯低声下令。

两个巴斯克人从身后递上一根粗壮的树干,前端削成楔形,几个人合力將其插入柵栏的缝隙间,猛地一撬。木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但並没有断裂,反而惊动了不远处的哨兵。

“有动静!”哨兵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蒙塔涅斯不再掩饰,拔出弯刀,一脚踩在树干上借力翻过柵栏。他落地时翻滚一圈卸去衝力,起身的同时已经砍翻了最近的一个哨兵。其余巴斯克人紧隨其后翻入营地,十五把刀在篝火的映照下闪著寒光。

营地里顿时炸开了锅。

但让蒙塔涅斯意外的是,士兵们虽然慌乱,却没有四散奔逃。几个老兵迅速围成一圈背靠背抵挡攻击,同时大声呼喊同伴。弩手退到远处朝黑暗中放箭,儘管看不清目標,但密集的箭雨还是给巴斯克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別纠缠!烧攻城塔!”蒙塔涅斯一刀格开刺来的长矛,朝营地中央的工坊方向衝去。

能在夜袭中迅速反应过来,说明阿拉蒙格军队组织性极高,此刻若在不抓紧时间,自己或许有丧命的风险。

忘记发布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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