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瞬间就绿了。

两块二?

他倒手卖给城里大老板,也就这个价。

赵宝华这一张嘴,把他的利钱全给抹平了。

跟?

那是白忙活,还得赔上路费和唾沫星子。

不跟?

这帮跑山的又不傻,谁跟钱过不去?

那汉子张著嘴,像是吞了只苍蝇,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赵宝华没给他喘息的空儿,接著撂话:

“我姓赵,就在新街兽医站开门坐诊。是个坐地户,不是那打一枪换个地儿的游击队。”

他重重咬了下“游击队”。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伙儿只管把心放肚子里。只要蛇是活的,没伤没残,什么时候送来,我什么时候给现钱。

决不拉稀摆带!”

这几句话,硬气。

周围的跑山客,“嗡”地一下炸开了锅。一个个眼睛发亮,交头接耳,看著赵宝华就像看著尊活財神。

收蛇的汉子,彻底瘪了。

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马扎上。

这是绝户计啊。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可他不敢言语,自己现在就是后悔,要供赵宝华这尊大佛,又哪儿来的钱充胖子呢?

他眼珠子死死盯著赵宝华手里的那只瓶子,那里头装著蛇毒。

人家有这“点石成金”的手艺,收蛇那是那是为了取宝,哪怕三块钱收都还有得赚。

自个儿就是个二道贩子,拿什么跟人家拼?

这碗饭,算是让人家连锅端了。

收蛇的那张脸,瞬间苦成了个霜打的烂茄子。

刚才那股子囂张劲儿全没了,腰也塌了,手里递过来的烟都在抖:

“真不好意思,是哥哥我有眼不识泰山。给留条活路,別把事做绝了,啊?”

赵宝华眼皮都没夹他一下。

转身,衝著那群还在观望的跑山客一招手。

“来,过秤。”

跑山的一窝蜂全围了上来。

这帮山里汉子,平日里把头別在裤腰带上抓蛇,卖给这收蛇的,多半还得受气。

不是压秤,就是打白条。说是等县里老板回了款再结,十天半月见不著回头钱。

而赵宝华这儿,是现兑。

一张张票子,脆生生地拍在手里,实打实的钱呀。

谁跟钱有仇?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二十来条五步倒,全进了赵宝华的麻袋。

收蛇的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戳在路边,像个桩子。

要知道,他就是想收,也掏不出那四五百块钱呀。

赵宝华摸了摸兜。

这一通豪气,把之前给人劁猪、看牛攒下的家底,全抖搂乾净了。仔细一数,除了预备著坐车的路费,就剩几张毛票。

兜里这下是真的叫“穷得叮噹响”了。

回到诊所,闭门。

又是生火,烘烤,控头,挤毒。

这一回轻车熟路。

等到日头落了山,那一瓶底的淡黄色,肉眼可见地厚了一层。在煤油灯底下,泛著幽幽的光。

荼笑笑听了原委,眉头锁得死紧:

“全搭进去了?那无赖不收,咱这东西可卖给谁去?”

赵宝华把瓶口扎紧,又裹上三层蓝布,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衣兜里。

他拍了拍胸口,衝著荼笑笑微微一笑,眼里透著股子篤定: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镇上不识货,咱不在这儿耽误功夫。”

“明儿个一早,进城吗,上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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