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既然装著那个穿红绸褂子的,还往我这鸡窝里钻个什么劲?也不怕熏著你的英雄气!”

话里话外,全是醋海翻波。

可赵宝华听在耳朵里,眨巴著眼,还在琢磨这两件事的逻辑关联:

“不是……我也没嫌你臭啊?”

何秀英看著他那副不开窍的死样,是又气又急,心里那股火“蹭”地就顶到了脑门子。

多说无益。

她一把抄起掛在墙根的赶牲口皮鞭,往赵宝华怀里硬邦邦一塞。

两只手推著赵宝华的后背,就往柵栏外头撵:

“走走走!赶紧走!”

“去镇上!去开你的门!去当你的神医!”

“別在这儿像根木桩子似的戳著,碍我的眼!看著你就心烦!”

“砰”的一声。

柵栏门关上了。

赵宝华被推了个趔趄,手里攥著那根皮鞭,孤零零站在日头底下。

他回头瞅瞅那紧闭的门,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鞭子,嘟囔了一句:

“莫名其妙。”

只好骑著驴去镇上。

镇上的路,今儿个有些生。

人多了。

不像平日赶集的庄稼汉,扛锄头挑担子。这些人,裤腿扎得紧紧的,脚上蹬著草鞋或是这就解放鞋,满是泥浆子。

身上带著股子深山里的霉味,还有松油气。

他们手里都不是空溜的。有的提溜著布袋子,有的背著竹篾篓子。

那袋子、篓子,时不时地蠕动两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声音透著股阴冷劲儿,从细微的“丝丝”声和摩擦声来听。

应当是蛇。

赵宝华心里犯嘀咕。

这些人应当是跑山货的,以从山里弄药材、食材,再贩卖到镇上为生。

寻了个面善的,正蹲在路边石墩子上磕菸袋锅子。

“老哥,跑山货的?收成咋样?”

“凑合吧!雨水足,蘑菇多。”那人挺健谈,笑得一脸褶子。

聊得正热乎,赵宝华指了指他脚边那还在扭动的黑布袋:

“这里头也是蘑菇?看著像活物啊。”

那人的笑,“刷”地一下收了。

脸板得像块生铁,嘴也闭成了蚌壳,一声不吭。

赵宝华刚想再追问一句。

那人把菸袋往腰里一別,抓起布袋口,起身就钻进了人群,头也不回。

像是在防贼。

赵宝华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留了个心眼,远远地吊在后头。

七拐八拐,跟到了镇西头的一个背阴旮旯。

那儿支了个收山货的摊子。

赵宝华凑过去,给摊主递了根烟,火一点,顺著话茬套了几句。

摊主是个精瘦汉子,吐了口烟圈,就把实底儿漏了:

“都是衝著蛇毒来的。”

“这阵子连阴雨,山里发水,蛇都出了洞,往高处窜。好抓得很咧。”

“城里来了几个大老板,开著小轿车,爭著抢著收。说是要取蛇毒,做药,金贵著呢。”

赵宝华纳闷:

“既然是要毒,那咋都卖活蛇?自个儿取了毒来卖,那不更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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