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现在不是思绪乱飞的好时候。

拿过笔,他在纸上画了两个圆。左边是病毒性特徵,右边是细菌性特徵。

中间则是交集。

他在思绪中搜集著,重点应当放在两边的独立子集,可他的笔却在交集区停顿许久。

“……大叶性肺炎?”

赵宝华想到这个名词时,身上仿佛抖了一下,蚂蚁一样的神经迴路像闪电一样奔袭。

大叶性肺炎是一种病理形態,病毒、细菌肺炎则是病因。

严格意义上来讲,大叶性肺炎既可能是病毒性,也可能是细菌性。

但是,他曾与一位下乡座谈的兽医教授交流过,那人无意间提起,大叶性肺炎基本都是细菌性肺炎。

教授说,“书上为了严谨,是不会下这种诊断的。但实践往往和理论有所出入,咱们泥腿子兽医更是要相信经验的力量。”

想到这儿,赵宝华撇了手中的纸和笔。

他去板车上取了听诊器。

大叶性肺炎的一个典型特徵是,有特殊听音。其他类型的肺炎只有囉音,但大叶性肺炎因肺泡渗出大量浆性液体,会產生明显的呼吸音衰减。

现在,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

如果能听到特殊听音,就能確诊牛患的是细菌性肺炎。从而就能用抗生素去治疗。

如果没有……

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看到赵宝华去取听诊器,一旁的徐德山戳了戳刘场长:

“咋现在给畜生治病,还要整个听筒啊?”

刘场长其实也是第一次见,不过他佯装镇定,说:

“哼,没见识了吧,让你多出门你不听。”

徐德山一听这话,嘆了口气:“谁让我那儿子给我拴住了呢?”

刘场长不说话了,他知道徐德山在说啥。

这边,赵宝华取了听诊器,挨个挨个查验过去。

惊喜地发现,大多数都有呼吸音减弱特徵,只有少数极重症只有囉音。

赵宝华思索了一下,决定坚持自己的判断。

因为这几头只有囉音的牛,很可能是肺炎发展到后期阶段,肺泡內的渗出物又被重吸收了。

得到確切诊断,赵宝华感到身上轻鬆不少。

“来吧,算帐!”他衝著徐德山喊。

为防止单一药物需求过大导致药物供给困难,赵宝华决定用青霉素联链霉素方案,再搭配安乃近退烧。

二十六头大牛每头需要2支青霉素和1支链霉素,7头牛犊按体重折半,大约药1支青霉素和半只链霉素。

最后总计,大约需要60支青霉素,32支链霉素,30支安乃近。

这还只是一天的量。

赵宝华不免有些担心,这么大的用量,徐德山能承受得起吗?

但徐德山听完这些报价,竟毫无波澜,只是一个劲儿请赵宝华快些治疗。

刘场长敲了只烟说:“今儿的药我掛猪场公帐上了,后头你自己买,我知道你有不少私房钱。”

徐德山摆摆手说:“只要能治好这几头牛,钱算个啥?实在不行,我操起老本行,种天麻去。”

刘场长拔了口烟,“哼”笑一声,徐德山从小就是这个劲儿,难怪他能出人头地。

赵宝华甩甩手,开始配起这一百多支药。

如果没有意外情况……

这些药连打几天,应当就能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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