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员们变得无比消沉,他们似乎觉得,无论自己如何拼命,如何压榨自己的极限,都无法真正撼动像湖人和凯尔特人的统治。
杰里.斯隆试图唤醒他们上赛季的那种衝劲儿,因为如果是当年的他,这点困难根本不可能让他消沉,他只会更加奋力的反击。
可是,回应他的是开局19胜32负。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杰里.斯隆能坚持的事情,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坚持。
他无助的坐在场边,看著球队一场接一场的失利,气他们不是自己。
更糟的是,自己不能当他们。
1982年寒冷的2月,杰里.斯隆的主教练生涯连同那支充满希望的公牛,彻底寿终正寢。
那之后,斯隆去了盐湖城,彻底从聚光灯里消失。
而公牛在毒品和自暴自弃中跌落谷底,直到他们在1984年选中麦可.乔丹。
这件事让斯隆看清,自己这种跌倒后无论多痛都永远会爬起来的疯子,终归只是少数。
那些曾经洋溢在年轻脸庞上的意气风发,那燃烧在胸膛里的无所畏惧的自信,並不会如同永动机般永不枯竭。
它们太脆弱了。
在接二连三的失败和难以逾越的高山面前,尤其是那种倾尽全力却依然望不到曙光的绝望面前,很容易就会熄灭、消散。
斯隆不希望这支小牛走上公牛队的老路。
这支小牛很强,可黄绿两军的统治力就像牢笼一样束缚著这些年轻人的未来。
所有经歷过80年代nba的人,都能深刻体会到这种被统治的绝望。
新赛季揭幕战小牛队干掉湖人时,斯隆也非常开心,觉得小牛队终於能够跨过这最大的阻碍。
但两个月后的现在,黄绿两队的战绩依旧断层领先其他队伍。
小牛队这个赛季状態如此出色,目前却依然落后湖人四个胜场,好像永远都无法追上。
上一场输给凯尔特人虽然差得不多,但那熟悉的绝望感令人知窒息。
如果今年季后赛又失败,眼前这份燃烧的热情,这份蓬勃的活力,这份珍贵的团队精神,这一切美好的事物这一切还能持续吗?
现在的一切实在太过美好,反而让他开始担心失去。
杰里.斯隆真不想亲眼见证第二支充满活力和希望的球队,在自己手上覆灭。
他不想永远陷入这样的诅咒里。
莫塔搂住斯隆的肩膀,张开另一条手臂:“看看你面前吧,看看这支被媒体包围的球队。
这些都是我们创造的,是我们俩一手创造的!
我们的工作成果已经足够伟大,別让未来的忧虑过早地压垮现在,我们得先抓住当下!
而且,你真觉得这群傢伙们是那种会因为一两次失败就垂头丧气、一蹶不振的软蛋吗?
凯尔特人和湖人的阴影確实大得可怕,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在这场比赛之前,人们同样觉得没人敢惹坏孩子军团呢。
结果我们惹了就惹了,又怎样?”
斯隆没有回答,只是在脑中反覆评估这件事的难度—一同时在季后赛中干掉湖人和凯尔特人拿下冠军。
即使抽了许多烟,斯隆依然觉得,这个目標实在太他妈疯狂了。
赛后所有採访全部结束后,全队登上了球队大巴。
乔安发现沃顿又在独自听音乐。
跟隨著节奏,沃顿愉悦而放鬆地轻轻摇晃著,仿佛刚才球场上的激烈搏杀已然是上辈子的事情,仿佛被抬出去的刺客真的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死狗。
乔安好奇的凑了上去,他早就想知道是什么音乐让沃顿这么快就能重整旗鼓,找回状態,甚至在今晚拿下了赛季最高的22分。
红色巨人察觉到有人靠近,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礼貌的摘下耳机:“jo,今晚谢谢你的传球,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单场20分的滋味儿。”
乔安指了指耳机:“最近几天你都在听什么?”
“噢,你感兴趣?”沃顿两眼放光,“感恩至死乐队,听说过吗?”
乔安诚实的摇摇头:“在中国,我们一般听...
,他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著一个遥远的名字:“听《依然范德彪》。”
好像未来那张专辑是叫这个名字吧?
“这是我最喜欢的乐队,我更衣柜上的海报全是他们。如果你感兴趣,我借你一张专辑,你可以回去听听。”
“好啊比尔。”
乔安还以为沃顿会回达拉斯后再借自己专辑。
结果沃顿说完,立刻开心的从包里把专辑掏了出来。
“你居然隨身带著一张音乐唱片?”乔安接过专辑,看了看封面。
“噢,是的,因为这可是我的珍藏,我无时无刻带著它。这是感恩至死乐队鼓手米基.哈特亲手送给我的,上面有他的签名,还有一句送给我的话。”
“不要回想过去。”乔安读出了那句话。
“没错,生活就像跳投,一旦出手,它就成为过去。对於已经离开指尖的篮球,你无能为力,一切向前看。
哈哈哈,这就是我经歷了那么多该死的伤病和操蛋的失败后,还能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大个一样继续开心的秘诀。
我很感谢这句话。”
乔安看著手中的专辑,好像已经知晓了红色巨人能够迅速调整的秘密。
“我会找个安静的晚上慢慢欣赏,比尔。”
晚些时候,当小牛队在大巴抵达酒店时,记者们依然在疯狂的围追堵截。
圣诞大战的影响还未消散,无论是那次斗殴还是比赛本身,都极具话题性。
刚刚,记者们已经问了乔安无数关於斗殴的事情。
所以现在的提问,终於回到了篮球层面。
“jo,三节三双,你昨晚打得就像魔术师。这个联盟,不是所有人都能遏制住自己的得分欲望,选择用传球带动全队,你是如何做到的?”
“只要你真正理解,在篮球场上,得分最多的那个人並不一定是对胜利贡献最大的那个人,做到这一切就不难了。”
“这场比赛后,球队依然保持在西部第二的位置上。但目前,凯尔特人和湖人依然一骑绝尘。
並且,你们才刚刚输给了绿衫军。
我的意思是,你们本赛季已经表现得很棒,但这似乎依然是魔术师和伯德的联盟,不曾有任何改变。
这两支球队过分的强大,否会影响到你们的自信心?
毕竟你们做的一切,都好像是在衬托伯德和魔术师的伟大。”
实话实说,上一场比赛的失利確实是让乔安挺失望的。
全队都很努力,但凯尔特人就是能靠著强大的实力掌控全场。
那毕竟是86凯尔特人,无数媒体口中,史上最好的一支凯尔特人。
仿佛只有同样统治著分区的湖人能与他们抗衡,其他球队在他们面前都是螻蚁。
这两支超级豪门都阵容完整,深度可怕,天赋溢出,还都拥有最好的两个超级巨星。
用常人的眼光看,他们的时代怎么可能会被打破呢?至少现在不可能。
面对这个问题,乔安想起了自己行李箱里的专辑,以及飞猪爵士刚刚在更衣室里从未展露过的渴望,想起了人们在更衣室的狂欢。
今晚的圣诞大战已经改变了许多事情。
这场比赛让乔安和飞猪暂时在彼此面前收敛锋芒,让乔安知晓了红色巨人为什么总能迈过困难的秘密,让全队更加紧密的抱在一起。
他们距离成功,就只差一个冠军了。
乔安直视镜头,语气平缓:“没什么能影响到我们的自信心,因为有一件事註定会在这联盟里发生:有人会站出来干掉统治著这个联盟的湖人和凯尔特人。
既然这件事註定会发生,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统治与被统治的关係,在竞技体育的世界时常改变。
所以,也许几个月后你们就会说—
”
乔安顿了顿,缓缓抬起一根手指:“达拉斯小牛首屈一指!”
乔安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全队都听见了他的宣言。
莫塔闻言,扭头瞥了眼自己的助手斯隆:“瞧,你的担心太多余了。”
第二天下午,波士顿的阳光带著冬日的清冷。
拉里.伯德结束了训练,如同一个刚刚下工的蓝领,戴著那顶標誌性的凯尔特人队球帽,身穿略显宽大的加绒格子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提著一件啤酒,慢悠悠地走出了训练馆。
早已蹲守在门口的记者们立刻围了上去,询问他关於圣诞大战的看法:“乔安打得漂亮,”伯德说,也不知道他指篮球还是那个肘击,“全联盟大多数人都觉得乔安打得漂亮。”
紧接著,记者又向他转述了乔安的豪言壮志。
大鸟並没有发表他那些令人血压飆升的装哗言论,自从被乔安和飞猪做了个口腔小手术后,他对待任何小牛队的话题都非常谨慎。
现在的他绝不会在小牛面前轻易表露出傲慢和自负。
儘管伯德不会再去招惹那两个混蛋,但这並不代表他在篮球层面已经失去了自信。
他看著记者们,耳边响起了魔术师假期时的担忧,眼前浮现了赛季开始前,媒体关於“时代更迭”的那些狗屎报导。
这些话题才消沉了没多久,却又在圣诞大战后死灰復燃。
伯德捏著帽檐將帽子往上抬了抬,仿佛想让所有人看清他自信的表情:“达拉斯小牛首屈一指?是的是的,会有这么一天的,也许八九年后吧。
毕竟那时候,我也38岁了。”
说完,他走到车旁,將啤酒扔进了副驾驶,扬长而去。
对拉里.伯德来说,这就是一个和往常一样的普通一天。
乔安的发言和胜利什么也不会改变。
对於凯尔特人统治的稳定性,他没有丝毫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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