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扑棱著翅膀在他肩头跳了跳,又有点小傲娇地补充

“只是……只是如果不好听的话,我会不开心的。我可是听过森林里最老的猫头鹰唱古老歌谣的,耳朵挑得很!”

它对歌声的要求向来不低,寻常的调子根本入不了它的耳。

格沃夫被它这副既期待又挑剔的模样逗笑了,拍了拍胸脯,故意把声音说得响亮:“放心,保证好听!”

……

阿尔文在书房里已经坐了快一刻钟。

紫檀木书桌被阳光照得泛起温润的光泽,桌面上摊著几份关於海盗动向的密报,墨跡还带著淡淡的墨香,可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节奏越来越乱,像有人在暗处用指甲刮著木板。

他的目光黏在房门上,又猛地弹向窗户,心里的嘀咕像涨潮的水,一波盖过一波:

格沃夫怎么还没来?是被什么绊住了?还是……压根忘了?

他会不会像辛德瑞拉那样,突然“砰”地撞开门闯进来,带著一身阳光和慌张?

“辛德瑞拉……”这名字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脑子里。

阿尔文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指腹蹭过发间的冷汗,把密报往旁边一推,羊皮纸摩擦的声音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对著一份密报走神半个时辰,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孩沾著奶油渣的鼻尖,和跑起来时水晶鞋敲出的“嗒嗒”声。

就在这时,一阵歌声像从地底渗出来似的,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

那声音空灵得诡异,不高,却带著种湿冷的黏腻,像有只冰凉的手顺著脊椎往上爬。

阿尔文猛地打了个寒颤,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根根分明。

“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

“四个五个六个小朋友……”

歌声拖著长长的尾音,像生锈的门轴在转动,中间还夹杂著细碎的“嘻嘻”声。

那笑声太稚嫩了,嫩得像刚断奶的娃娃,却又尖细得像指甲刮过玻璃,一下下剐著耳膜,听得人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

谁在唱歌?

阿尔文的手“嗖”地按在书桌旁的剑柄上,檀木剑鞘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来,却压不住心底的慌。

这书房在王宫最深处,四面是三尺厚的石墙,除了他的心腹侍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怎么会有孩子的声音?

“叮咚~”

一声脆响,像铃鐺,又像骨头敲在瓷器上。

“我有一个秘密……”

“悄悄告诉你……”

“欢迎你来到……天堂入口……”

歌声忽高忽低,像个调皮的孩子在扯著嗓子撒娇,可那甜腻里裹著的阴冷,却让空气都凝住了。

阿尔文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顺著血管往心臟爬。

后背沁出的冷汗把衬衫黏在皮肤上,凉得像敷了层冰。

他猛地站起身,木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濒死的尖叫。

他环顾四周——书架上的古籍整齐得像墓碑,皮质书脊在阴影里泛著幽光;

墙上的掛毯绣著狩猎图,骑士的眼睛在光线下像活了似的,直勾勾地盯著他;

角落里的青铜香炉还冒著烟,可那烟却不再往上飘,反而贴著地面打旋,像条游走的蛇。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可那歌声却越来越近,近得仿佛就在耳边吹气,带著股腐叶的腥气。

“谁?!”阿尔文的声音劈了个叉,在死寂的书房里撞出回声,“谁在唱歌?!”

歌声没停,反而更清楚了,像有无数张嘴在四面八方一起唱,压得人喘不过气。

“听啊~谁在哭泣~”

“看啊~谁在窃窃私语~”

“窗外有双眼睛~”

“它在时刻……注视著你~”

最后那句“注视著你”,像有人贴著他的耳朵吐气,湿冷的气息钻进耳道,痒得人头皮发麻。

阿尔文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握著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指缝里渗出汗珠,滑得几乎握不住。

他最恨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

怒火像团火似的烧起来,烧穿了那层黏腻的恐惧。

“唰——”长剑出鞘,寒光劈开空气,映出他紧绷的脸,瞳孔缩成了针尖。

“出来!”他吼道,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发颤,“別躲躲藏藏的!”

他猛地回头,看向窗户——歌声就是从那里飘进来的。

雕花窗格上,梧桐树的影子被风扯得扭曲,像无数只手在外面扒拉,可透过玻璃望出去,只有黑漆漆的树叶在晃,哪有什么人?更没有什么眼睛。

可那歌声里的“注视”,却真实得可怕,像有双眼睛,正透过厚厚的石墙,透过他的皮肉,死死盯著他的骨头。

阿尔文愣住了,握著剑的手微微发颤。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叮咚”响了起来。

不是歌声里的甜腻,是实实在在的、敲门的声音。

“咚——咚——”

两声,不疾不徐,敲在厚重的橡木门上,却像敲在他的心臟上。

阿尔文握著剑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咔”地响了一声。

他猛地转头看向房门,心臟“咚咚”狂跳,像要撞碎肋骨,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是谁?

是唱歌的东西?

还是……格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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