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瞬间。

白寅动了。

他右脚在地面上重重的踏了一下。

脚下那一整块方圆十丈的坚硬岩石当场化作齏粉。反衝之力让他整个人贴著地面飆射而出。

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器。

体內的庚金煞气压抑了千万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暗红色的血雾从他全身的毛孔中喷涌而出。血雾在半空中迅速匯聚、凝实。

一头长达数百丈、通体暗红的修罗白虎,在他头顶上方的虚空中凝聚成型。白虎的皮毛是最坚硬的血色鎧甲,一双眸子里只有无尽的杀戮与毁灭。

白寅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虎啸。

修罗白虎与他动作一致。

它后肢在虚空中猛的一蹬,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巨大的右前爪探出,五根长达数丈的暗红色利爪撕裂空间,带起五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白虎的这一爪,没有任何花哨的法则变化,只有將暴力推演到极致的物理破坏力。

一爪,重重的拍在那被顾乡的滚字撞的微微停滯的万重山峦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半空中炸开。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超出所有人认知的破坏力。

顾乡那燃烧著凤凰真火的滚字,直接烧穿了帝气山峦的底层法则。

白寅那毁天灭地的白虎一爪,则將那被烧的脆弱不堪的山峦本体,从中间硬生生的撕裂、拍碎。

万重山峦虚影。

大帝法则凝聚的镇压之力。

在这一文一武、一正一邪的联手一击之下,直接分崩离析。

金色的碎片漫天飞舞。

远处峡谷。

那些躲藏在暗处的王家残部,以及那几个自以为看透局势的长老。

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们死死盯著废墟上空那头暗红色的修罗白虎,以及那个燃烧著火焰的硕大滚字。手中的法宝因为主人的恐惧而发出不安的嗡鸣。

“这……这怎么可能?”刚才断言两人必死的那名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爪拍碎帝气……一字烧穿法则……”

“这根本不是大圣境能有的战力!哪怕是准帝,也不过如此!”

极度的震惊化作寒意,顺著他们的脊椎直窜天灵盖。

他们终於意识到,那个名为苏长安的妖女身边,不仅站著两尊杀神,而且这两尊杀神的护短程度,已经到了可以无视一切常理、逆天伐仙的地步。

废墟上空。

万重山峦被碎。

陈伯庸神魂投影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握著子鼎的手指微微收紧。

“逆臣贼子!”陈伯庸怒喝一声。他准备调动子鼎內部真正的核心法则,对下方发动毁灭性的一击。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顾乡和白寅身后的苏长安,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她没有上前。

她只是抬起左手。

眉心处的太阴月珀骤然亮起。

之前在妖庭死地,她那一剑不仅毁了镇天钟的投影,还在镇天钟的本体上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创伤。

子鼎与母鼎气息相连。母鼎有损,子鼎必有破绽。

苏长安的视线穿透了重重金光,精准的锁定了陈伯庸手中那口子鼎表面,一道肉眼难辨的细微裂痕。

她屈起手指。

一道极细的幽蓝极光,从太阴月珀中射出。

极光的速度超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跨越了万丈虚空,不偏不倚的点在了子鼎表面的那道裂痕之上。

咔嚓。

极寒之力顺著裂痕侵入子鼎內部。子鼎的阵纹运转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凝滯。

防御光幕,瞬间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根本不需要苏长安开口提醒。

挡在她前面的那两个男人,对战机的把握已经成了本能。

顾乡右手向前一推。那柄百丈长的圣贤巨笔顺著那个缺口,狠狠的刺入了陈伯庸神魂投影的胸膛。

白寅冲天而起。他整个人融入了那头修罗白虎的体內。白虎张开巨口,一口咬住了陈伯庸神魂投影的右臂,也就是他拿著子鼎的那只手。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的天衣无缝。

“给我碎!”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怒吼。

浩然正气在投影体內轰然爆发,从內部破坏著神魂结构。

庚金煞气在外围疯狂撕扯,硬生生將那条庞大的右臂扯了下来。

陈伯庸的神魂投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扭曲、挣扎。

但一切都晚了。

在圣贤巨笔的穿刺和修罗白虎的撕咬下。

这道遮天蔽日、带著帝兵气息降临的神魂投影,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最终。

在满天金光中,这道高高在上的投影被生生撕成了无数碎片,彻底消散在中洲的天地之间。

那口失去控制的子鼎,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后,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陈家祖地的方向逃遁而去。

废墟重新归於平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狂暴能量,证明著刚才发生过一场怎样惊世骇俗的战斗。

顾乡收回手,圣贤巨笔散去。他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转头看向身旁的白寅。

白寅也落回地面,修罗白虎化作血雾缩回体內。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迎上了顾乡的目光。

两人再次冷哼一声,同时转过头去,留给对方一个嫌弃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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